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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手好狠，刚才苦真大师……苦真和尚若是不跪，我觉得他真的会把苦真和尚的脑袋割来。”

仿佛蟒蛇般死死绞着周悦脖颈的鲜红佛珠“哗啦”一声落了地，重新变成小小一串。

苦真果然上当了，不打自招，亲手打碎了小玉瓶。

周悦缓缓弯腰，捡起了那个破碎的小玉瓶，瓶里面本来有一缕假气，可是没想到那假气极难保存，没多久竟然消散了，所以他和顾雪城商量了这一招，讹一讹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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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真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观虚那几个呆住的徒弟也不了，直接也不回地冲门去，而后踩上佛珠，整个人冲天而起，瞬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呼。”周悦摸了摸脖，轻轻吁了一气，计划成功了。

至此，大局已定。

“此人是谁？”

要么跪，要么死。

苦真忽然意识到，对方的灵剑正在缓缓压，对方并不打算和自己任何之争。

“谁说不是呢……”

“不然他摔玉瓶什么？”

咬牙切齿：“小兔崽，你好大的胆！你可知我是碧云寺住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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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对顾雪城使了个，顾雪城缓缓收了灵剑，冷冷：“吧。”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陆霖似乎对他极为推崇……”

“难真是苦真的？”

周悦之所以放了苦真，自然有他的理，第一，假气已经消散，没了证据；第二，自己孤在外，不宜和京城地蛇碧云寺起冲突，免得连累两个孩；第三，他回去后会修书一封，给碧云寺住持，让他们自行清理门。

众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唾沫，纷纷抬望向顾雪城，那冷漠俊的年轻人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苦真，冰冷剔透的珠里没有一丝表，仿佛对方不是碧云寺的僧，而是一条肮脏的死狗。

众人盯着那碎裂的小玉瓶，又看了看脸铁青的苦真，忍不住窃窃私语。

“啧啧，真没想到碧云寺这天第一大寺，居然这般龌龊。”

他膝盖一，直地跪了去。

众人里渐渐浮上几分或钦佩，或恐惧的神，甚至有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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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呆呆望着他，嘴轻轻发着抖，忽然狠狠抱了他的腰：“仙师……”

耳后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一句威胁，可是一瞬，苦真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剧痛，那剧痛迅速加，迅速蔓延——

“好像是周悦的晚辈，名叫周清城。”

“没事儿。”周悦安抚般摸了摸小孩儿的发，果然还是个孩啊，胆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