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08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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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着炉，上烘烘的，主仆几个围在一起说着话，既舒服又闲适，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到了宣帝每日念经的时辰，陆则才得以，起了殿，思云看见他来，忙送了把伞来，他便也不要人跟着，独自沿着朝外走。

红墙黄瓦，雨连成一串地往滴。没走几步，就碰见了同样打着伞的尚书薛德峰，同时官场同僚，见了面自然要打个招呼。薛德峰见他，却是面欣喜之，迫不及待，“世可是刚从陛来？”

陆则是。

陆则看在里，没有作声。他这舅舅本来就是不喜庶务的，当了皇帝也是如此，且近日连早朝也愈发敷衍了事，不过个面。藩王的事，他也没有跟宣帝提起，因他知，宣帝是什么，他是只要表面太平，就是太平了。唯有真的在前了，他才会觉得事关重大。

他当然不是怂恿薛德峰去敲诈富商，但比起从朝臣兜里掏钱，富商贾更愿意借此机会，和新上任的尚书结一份善缘。

“与其求陛旨，薛大人倒不如想想别的法。京城繁华，富商贾亦不少，薛大人不如拨冗见一见，也许能解之困。”陆则状若无意提了两句，留薛德峰一人呆呆地琢磨，便告辞先走了。

陆则，“略有耳闻。”

陆则听了，了然地，“薛大人是想让我向陛言？”

薛德峰一官袍还是半的，黑的皂靴也有浅，应当也是了，不知在此徘徊多久了。他踟蹰了一，还是咬牙上前，，“如今是越发的难见圣颜……”顿了顿，他也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便停了，改，“世可听说河南蝗灾一事？”

陆则行过礼，坐陪宣帝棋。角落里放着的瑞兽香炉，着龙涎香，淡淡的烟，从香炉的白鹤中，徐徐吐。

陆则知薛德峰这人，前的尚书致仕了，他是新提上来的。他说这两年耗资大，也是事实，地动、山崩、时疫，都是钱，后来刘兆的殡葬，还有前几日给瓦剌的那一笔，薛德峰一上手，便接了个烂摊，也难怪他为难。换了个圆的，大抵就去阁哭穷了，能少就少，但薛德峰这人老实，居然把这老黄历翻来。

他起抚了抚官袍，乘车。秋雨绵密，了一上午也没停，他殿时，肩上都笼着淡淡的汽。

刑最近事忙，陆则便留在刑，与官员一用的午膳。用过午膳，各官员便跟他打过招呼，退去继续忙了。陆则却得了皇帝的谕，宣帝诏他。

一局棋不过一个时辰，中间海来了几回，说官员求见，宣帝也都只摆摆手，一句“有什么事去寻阁”，便打发了。

到最后，宣帝赢了。

薛德峰见他知，便接着，“开封洛商丘等地，皆遭了秋蝗。阁命拨银赈灾，但……”他停了一停，委婉地，“但这两年，国库拨银钱数额陡增，库的银粮还不够填补亏空，且今年秋收的粮税还未收齐库。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在无能为力。”

但念在此人心存善念，算是个好官，陆则便给他指了条明路。

且不谈朝臣愿不愿如薛德峰所言的“捐金”，就是宣帝，也不可能这个旨。缺银，是因为不久前刚拱手给了瓦剌一笔，当时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也不少，认为瓦剌与蒙古勾结，给钱就是替瓦剌招兵买，壮大骑兵，如今赈灾没钱了，宣帝

宣帝见他，便叫他过去，陪他对弈。

薛德峰有些汗颜，但还是着开，“我知这是之事，本与世、与刑无关，但我已求见陛数次，想请陛旨，效仿祖，呼吁朝臣们解捐金，只是一直未能得见，如今实在是没法了。”

……

他倒是心很愉悦，因为丧，他疼的老病又犯了，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太医院也只知开些太平方，吃了也没半用。大臣还要拿那些事来烦他，后皇后成日哭哭啼啼的，万嫔和皇后也不对付，更吵得他心烦，唯有自己这外甥，最是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