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58节(3/4)

藩王。文官怎么斗，都不影响大局，但武将一旦分权斗，结果将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

百年来，陆家因镇守边关，受百姓，甚至在宣同各府，百姓只知陆家，不知皇室，他不可能毁了祖宗百年基业，不可能让大梁百姓，无端承受战。

于私，陆家一族，但凡嫡，几乎没有善终，革裹尸，真的不是一句空话，多少先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一代代延续至今。自陆勤年幼起，他亲所见，他的叔叔、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一个个都死在边关，就连陆勤自己，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平安回来。陆家对得起刘皇室，说句大不敬的话，没有陆家，刘家凭什么稳坐江山，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从一开始，他就知，先帝嫁永嘉，为的就是夺权。永嘉一旦生儿，那就是他的嫡，是日后的世，一个亲近皇室的世，一个亲近皇室的卫国公，意味着什么，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陆家族人心知肚明。

他没办法保证，没办法让所有人相信，他陆勤的儿，他会悉心教导，绝不会倒戈皇室，不会卖陆家，他担得起陆家军，所以有了陆致的生。

他需要一个庶，和刘皇室没有血缘关系的庶，来安祖父的心，来安族人的心。在父亲的安排，母亲为他选了七八个家清白的婢，他在一众人里，选了其貌不扬、最没有威胁的夏姨娘，她没有拿得手的娘家，甚至唯一的亲人兄，是个赌徒，他着人替她那个兄还了债，然后纳了她。

唯一在他安排之外的，大约是庶成了庶。

陆勤扪心自问，他这一辈，忠君报国，对得起陆家祖宗，对得起大梁百姓，对得起他唯一的妻，唯独对夏姨娘母，始终留有一分愧疚。即便他能保证母二人衣无忧，但也只是衣无忧罢了。

陆则抢走江氏，的确是技不如人，但仁厚天真至此，却是他一手造就，他既骄傲于嫡的果敢，又不免对更加愧疚。但他再愧疚，也要得毫无怨言。

难怪当年母亲说，他实在偏心过了……

陆勤沉默不语，陆则也不作声，拿过桌上摆着的鞭，直直跪了去，双手捧着鞭，举过，定声，“请父亲责罚。”

陆勤垂，看着直跪在自己面前的儿，他实在是最像他的儿，固执势的格，战场上无所畏惧的勇猛，他似乎没有学到他母亲的温和，全然继承了他的。

陆勤沉默了片刻，拿过那条鞭，丢在桌上，沉声，“明日起，刑散值，便去祠堂。我不着人看，你自己跪足七晚。”

陆则垂，颔首应，“是。”

“起来吧，此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