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49节(4/4)

安葬。要么老老实实认命，从今往后，牢记你姨娘的本分，好好侍奉主母，不可心生歹念。倘若今日你了这个门，再寻死觅活，往后就去庄上过活，再也别想踏国公府一步。你不妨试一试，看大郎敢不敢忤逆我，去看你一。”

“你那老仆一撞死之前，倒是说过，说你是好人家养大的女儿，书香门第，我给你面的机会……”

说完，掀开那承盘上的白布，抬手将麻绳丢在地上，冷冷，“来，你自己选了。要么吊死，要么认命。”

林若柳哆嗦着手，羞耻得脸涨红，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真的恨不得就这么吊死算了。可手摸到麻绳，却是浑一颤。

要么以死明志，要么认命。她很清楚，陆老夫人不是在诈她，她是真的不得她去死，在她里，她活着大概就是耻辱。

可她怎么会愿意去死，她好不容易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他们还有很的时间，能够在一起。孩没了，大表哥说，他们还会有的。

他们还有以后，她怎么肯就这样去死。

林若柳浑一颤，跟被蛇咬了一似的，将那麻绳一把丢开，坐在地上，终于缓缓将低了去，嗫喏着，“我认……老夫人，我认……”

陆老夫人听到这一句“我认”，没有半意外，林若柳要真敢去死，她倒敬佩她，只可惜，她不敢，没人不怕死。也许在那个叫“张妈妈”的老仆死的那一晚，大郎不纳林若柳，林若柳会一撞死。但现在，她不敢，也不舍得死。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要死要活的人，不过是喊一喊、叫一叫罢了。

这理她懂，大郎不懂。所以今天，她把这层窗纸撕开给他看了。

真正要死的人，从不会喊，也不会死了几回都死不了，麻绳、井、、地砖、碎瓷片……哪样死不了呢？

……

陆老夫人三两料理了林若柳的事，旁人自是不知，只晓得，府中大郎君开始议亲了。陆老夫人相看了几日，选中了裴家次女。

这裴娘闺名唤婉柔，模样斯文秀气。裴家门第不算很，裴二娘的父亲，只是翰林院的一个老学士，虽有“非士不翰林，非翰林不阁”的说法，但翰林院也不是人人都能阁的，十个里，了天也就一两个。除去翰林院的光环，其实也就是普通官员。

但这裴二娘本人，却算得上很挑，琴棋书画，样样通，最难得的是，她虽是个才女，但并不傲气，待人温和有礼，退有度，不是个只知死读书的。

相看那一日，江晚芙也在。辈们在一旁说话，她为晚辈，就在一旁作陪，同裴二娘也聊了几句，几句话来，不说多喜，至少觉得好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