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37节(2/3)

这个理，江晚芙自然也懂。方才那样想，也不过是玩笑话，她的心思，却比惠娘单纯的欣喜，要复杂一些。

想什么，都是她的揣测，与其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安心过好的日，日都是人过来的。

叫惠娘的人，还守在旁边，一一个“小心些”。

惠娘要盯着她的嫁妆，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了。

想起方才宣国公夫人那番话，更是心烦意，她虽刚京，可也听过这位宣国公夫人的名，最善际，京中有有脸的官夫人，没一个她不熟络的。

当然，这不过是她在心里悄悄想的，要是叫惠娘晓得了，定是要拉着她，苦婆心劝上几个时辰，都不松的。

江晚芙应了一声，捡了一枚，剥去外黄的，里边白黄的果，咬了一，倒是甜津津的，也十分绵。

刚放剪，打算继续缠绣线，却听得外有人喊她，菱枝忙起去。

兴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对前路未知的迷茫，夹杂着期许和忐忑。有怕，又好似没那么怕，她垂，看了那聘礼单封上的石榴纹，轻轻呼一气。

菱枝忙应，揣着瓷瓶去了，到了阁，绿竹一见她来，忙起笑唤，“菱

自他们从国公府搬来后，卫世几乎每日都会派绿竹来送东西，菱枝几个刚开始也是小心谨慎，一副替自家主受若惊的样，到如今，倒是习以为常了。哪日绿竹要是没来，她们才觉得稀奇了。

她若真敢让继女的嫁妆薄了几分，不用继女叫屈，那宣国公夫人就能替她嚷嚷得满京城皆知，她自己没脸不要，一双儿女日后还要人，总不能一直窝在那苏州。

多难的日，她都熬过去了，日后再如何难，也不会比祖母刚去世的时候更难。

聘之后，江晚芙真正开始了“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待嫁生活，每日除了去给江父杨氏请安，与阿弟用膳，便是窝在自己的小院里，闷绣活。

前几日绿竹来送东西，不小心提了一嘴，话传江晚芙耳朵里，自然被她给记住了。苏州许多房屋沿而建，气重，自然能滋生各小虫，这驱虫的药方，自然也就多了。江晚芙问了方，又托陈事买了草药来，折腾了几日，才这小小一罐。昨日还特意试了试，在园里逛了一圈，尽朝那走，效果倒是极好，什么虫都不近了。

江晚芙轻声嘱咐，“你同绿竹说，这是驱虫的药粉，二表哥哪日要去提审犯人，便提前在衣裳上撒上一些，效果很好。”

自家娘本是嫁，娘家又靠不住，唯有小郎君可靠一靠，可小郎君还太小，还要娘护着，这无形之中，娘虽还没过门，却已经平白矮了一截了。如今国公府送来这样厚的聘礼，可见对娘的看重，旁人见了这聘礼，自是不敢再说三四了。

菱枝摇，“回娘，没走，还在阁候着呢。”

菱枝忙小心接过去，捧在手里，垂一看，觉得有些熟。

不待她问，菱枝便习以为常主动回了话，“是世叫绿竹送来的。绿竹，这叫羊角蕉，是南边的果，世偶得了一筐，给府里各房分了分，这是世吩咐她送来的，说给娘和小郎君尝尝。”

杨氏了帕，挤个笑，没朝惠娘看，径直回了正房。

规矩，聘礼是新妇的私产，加上嫁妆，便是新妇门之后的底气了。聘礼厚，代表夫家看重，嫁妆厚，代表娘家疼。

不多时，惠娘就从外回来了，明明是冬日，额上却挂着豆大的汗，气吁吁的模样，门后，嘴角笑，走上前来，睛笑得眯起，尾细细皱纹，柔声，“婢就知，娘是有福的。”

纤云和菱枝就了惠娘的差事，在屋里伺候江晚芙。今日值的恰是菱枝，她见桌案上摆着的烛台有些暗了，拿起剪，剪了剪烛，屋霎时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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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笑眯眯望着江晚芙，，“娘尝尝？”

而江晚芙这，翻过聘礼单，才发现，自己嫁一回人，还真没吃了亏。就是这会儿国公府突然说不娶了，靠着手里这些聘礼，她半辈都不用愁了。

江晚芙正绣到如意云纹收尾，见菱枝，倒也没太在意，待收好尾，用剪剪了线，才抬起，想让菱枝给她发酸的脖。

这一抬，却恰恰看到桌案上那一碟像是鲜果似的玩意儿。如拇指大小，形如羊角，生得有些奇形怪状，黄，瞧不见里的果，却远远就能嗅到一果香味。

但她也只吃了两枚，便接过菱枝递来的帕，了手，抬问她，“绿竹走了？”

这样的人，杨氏也不敢得罪。

江晚芙听罢，轻轻颔首，了室，过了会儿，取了个瓷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