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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一事，离行之前，李锦专门叮嘱，早回来，大不了次再去。

李锦抿嘴，沉默了片刻，一气。

如此，便是一命抵一命。

自生二女儿，何琳的便每况愈。

他颤颤巍巍的，从怀中那当年那一枚免死的铜钱，用一红绳穿过钱，亲手在已经没了呼的宋甄的脖上。

他在江南以雷霆手段，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切打完毕，可仍然没能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他踉跄站起，看着路尽，那个熟悉的影。

梦里宋甄，再无遗憾。

忽然，宋甄一滞。

宋甄闻言，轻笑一声。

“舒儿也好，太医也罢，朕广聘天名医，却都只摇了摇，说回天无力。”

何琳如初见那般，一江湖儿女的装扮，两把双刀背在后，冲着他招手。

“所以，丞相回京之后，才只见了坟冢……”

就那么坐着，着泪，望着乾坤万里，看着风卷云舒。

梦外李锦，终是忍不住掩面而泣。

那时，已经……”李锦顿了顿，不知要如何往说。

他怎么会想到，何琳已经病五脏六腑，支开他，让他去江南，不过只是不想让他瞧见自己痛苦的模样。

他返京归来，朝服未换，府邸未归，一个人靠在何琳的墓碑旁。

赶回京城的时候，便只剩坟冢一座。

“她为了不让我们告诉你，想尽了法。”李锦轻笑，“丞相夫人一辈只算计了你一次，便是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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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的时间里，宋甄带着她求医问药，日日为她压位，她却怕他耽误公事，总是撑一副不要的模样。

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相爷。”

可宋甄当时没想太多。

“与你娘，一起合葬了吧。”

不想让宋甄担心的何琳，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让宋甄在此后的一年里，浑浑噩噩。

她说：“走，我们回家。”

望着宋甄的儿，李锦将挫骨扬灰一事，永远埋了大魏历史的尘埃里。

“为了不让你担忧，她那时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让舒儿答应她，倘若她撑不到你回来，千万不要让你瞧见她死后的模样。”

如此，便仍有来生再见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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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琳不想让宋甄担忧，但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他一边听着李锦说的这些话，一边闭着睛。

江湖儿女，就算之后隐姓埋名，放了手里的双刀，但经年累月积攒来的旧伤痛，随着年龄的增，越发的令她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