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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看他。

恍然又浑噩，痛苦又痴迷。

薛兰令转过看他。

他们在烛灯对视片晌。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毒药与解药都已被薛兰令握在了手里。

可对于薛兰令而言，这个苦主，却更想让自己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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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将手中的两只瓷瓶递了过去。

“薛兰令。”他这样唤他，声音瞬息变得定又平静。

段翊霜推开了阖着的房门。

“在遇见你之前，我知天没有不散的筵席，知穆常终究会有自己要走的路，黎星辰也会担起为白山庄少庄主的责任。我们迟早分别。”

段翊霜红着眶回答：“我不知你需不需要活着，但我不需要你死。”

也许对于八大门派和武林盟而言，薛兰令最想让他们付代价。

段翊霜的底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距离薛兰令不远的地方，迟疑着，轻声：“你想让我知这些事吗？”

他望着薛兰令昳丽的容颜，痴痴地看，发了疯一样去凝望。

——“你可以恨你自己，但你不能阻止我你。”

有琴弘和：“……我劝不了他，他一心求死。这两只瓷瓶里，白瓶的是毒药，青瓶的是解蛊的药……你如果真能劝到他，那再好不过。可说真的，如果他实在不想活着，也许死了更适合。”

段翊霜轻之又轻地说话，像坠着沙哑的哭音，“可我承受得了所有的分别，唯独不能接受失去你。”

他像是看遍了世间无数的星，才能把它们装里。

活在无休无止对自己的憎恨里。

有琴弘和低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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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翊霜动了动，没有发任何声音。

他却不敢去抢那瓶毒药。

他难以想象十二岁的薛兰令要用怎样的勇气活去。

段翊霜角发红。

就着的这一盏烛灯昏暗得很。

直到薛兰令对他扬起，淡淡：“把东西拿来。”

以前欣赏他的貌，看他的沉，像时时刻刻都在丝剥茧看带毒的罂粟。

他们久对视。

他比薛兰令更像一个即将审判自己的人。

只瓷瓶，一瓶白，一瓶青。

他听薛兰令问：“你知之后，还认为我需要活着吗？”

薛兰令倚在窗旁，发过腰，金羽苏绽着璀璨的光。

他总如此看他。

因为有琴弘和说：“他在去到北地之后就一直在唤醒自己的蛊虫……先说好，蛊虫是他要求我放去的，并非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