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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昏也有些冷。

薛兰令：“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走，有琴弘和不能，你不能，谁都不能。明姨，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之后无论你想什么，都请记住，你与我从不相识。”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也不想知当初究竟还有什么秘密，我只需要知我有多少仇人，我要什么事，说我恨你，我却不恨你。”

“这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我在发现事不对时赶来，却救不了任何人，我只能睁睁看着，甚至于我见到自己的亲在对大哥用刑，我当时在想，天啊，世间怎么如此黑暗。我问明玉灼为什么要这样，她却说——”

明玉坠落着泪望他良久，她轻声：“可少主不会孤独，会有人陪你走。”

明玉坠哽咽：“我后悔极了，我最开始就不该救黎明达，我也不该去见明玉灼，如果所有我过的事我都没有，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如果在黎明达说了第一个谎话之后我再也不相信他，那也还是什么都不会发生。”

”

他如此轻而又轻、冷淡至极地重复当初。

她说：“好，少主说的话，我都会到。”

薛兰令又：“所以你这么贪生怕死的人，就最好给我继续贪生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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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兰令淡淡笑了。

“可我什么都了，”明玉坠语声恍惚，“他撒了谎，我怪他，他又骗我，我却相信了他。我把明玉灼都不知的事告诉了他，我竟然会以为他问这些问题，没有任何理由。”

薛兰令：“你的确贪生怕死。”

屋里真安静啊。明玉坠想。

“但黎明达不会没有理由的事，我既背叛了他，又背叛了门主，我就跪在他面前求他放我一条生路，带我回白山庄。我贪生怕死，我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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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仅此一个细节，已让她泪满面。

明玉坠满面是泪地抬看他。

“那我就不必如现在这般孤一人。”

他垂帘，目光落在墨的扇面上。

顿了顿，薛兰令：“因为哪怕你不说，以他们的执念，再怎么这些事都会发生。时间早晚而已，都避不过我散功的时日。”

他说：“——说她他，她甘愿为黎明达任何事，黎明达能够这么快赶来，教我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还全是托她的福，若没有她带路，也许还能多活几个。”

她看不清他的神，也看不清他的脸。

他言尽于此，却又忽而叹息：“我其实恨我自己。若我早日修得大成，若我当时就已经十九岁，若所有的事发生的时候，我已足够，足够护得住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