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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仇人，你想要报仇？”

他的面前停了艘小船。

他就在等这个女人。

三娘：“这些事很让你痛苦。”

不似她漂亮的脸，年轻的肌肤，那声音竟因沙哑显几分沧桑。

三娘只好问她：“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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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远眺，渭禹城的每一片青瓦都似被镀了金光。

三娘问：“你看这座城，是因为想家了吗？”

汤妙究竟在想些什么？

汤妙说：“我撑船，你坐着喝酒。”

汤妙迟钝地偏看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痛苦的确很痛苦，可这人间又有多少事是不痛苦的呢？如果因为痛苦就要把它忘记，那我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他们隔着两三个石阶对望片晌。

汤妙：“我记得以前的所有事，桩桩件件，每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许一辈都不会忘记。”

撑船的是个女人。

但对于三娘而言，她结识的人是汤妙，那汤妙就是汤妙。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三娘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汤妙侧首远眺，轻声：“我有过去，是我过不去的过去。”

三娘说：“我在这里等了你许久。”

三娘：“那正好，我也是个没有家的人，我们都没有家，也没有过去，那就是很适合的人，这样我们以后行走江湖，就是彼此的家了。”

汤妙着斗笠，她走到船，示意有琴弘和上来。

三娘又见到汤妙在神。

三娘站在汤妙的旁。

汤妙沉默了。

三娘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开说话。

他便跟着踏上了这艘小船。

她似乎很喜走神，但凡是她孤一人时，她便远没有在众人面前灿莲的锐。

她笑起来时极，岁月似乎永远不会在她的脸上留痕迹。

她会非常迟钝、缓慢，目光甚至也会涣散。

汤妙便又笑了。

汤妙就这样看了很久。

份。

汤妙便说：“我在看这座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儿看一座城。”

有琴弘和问：“是我最喜喝的那酒吗？”

有琴弘和笑：“明姨还是这么了解我，知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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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妙苦笑：“家？我没有家了，早就没有了。”

声音很低，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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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妙回答：“如果我有仇人，我想要报仇，那我最想杀了的人，是我自己。”

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