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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底是亲兄妹。

看着他，应该很陌生。

他们最像的是那双睛。

问：“当你报完恩以后，能不能回到灵门城，来天鹤府找我？”

都是同样的明亮，同样的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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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知自己该怎么样。

她不起，他也就没有立刻走。

庄珏：“这当然不可以，我还有一个恩要还，而你总不能抛你的师门。你大了，应该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与我相认了，就要跟着我。这十六年我已经一个人走过来了，一个十六年也完全能够一个人过。你若跟着我，反倒让我不自在。”

轻声开：“你想的事，我不拦你。程伯当年帮过我们，我想把程伯接到天鹤府去，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

他这样说话时，就定定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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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有什么不可以吗？”

庄珏：“如果可以，我会来找你。”

庄珏：“好，程伯年纪大了，是该安度晚年。”

她哪怕只是这样望着他。

庄珏悲哀地看着她。

不能这么自私，”又落泪来，她几乎哽咽地控诉，“我就是庄珺，我有爹有娘，有哥哥，为什么我要忘记？为什么我要抛？”

可他并不觉得这很好。

问：“那如果我遇到了心的人，你会不会回来看一看？”

哪怕他十六年来都活在仇恨里，他的底仍是清明的，不见丝毫浑浊颓丧。

庄珏轻轻颔首：“我会来的。”

庄珏：“你就算要庄珺，又还能什么呢？爹娘的仇我已经报了，我想的事，我应该的事，也都已经了。难你还要跟着我漂泊江湖、居无定所？”

因为过往已经有了公，全天都将明白这里曾发生过什么，这群鬼终将被人唾弃，这座狭小又荒诞的城镇，也终将结束它残了十六年的声息。

他站在桌前，等她说最后一句话。

他被烈日晒得肤有些黑，她还如云般白。

十六年没见，该有的默契却好像随着血缘骨髓里。

他们哪怕隔了十六年没有相见，血脉却还牢牢衔扣在一。

他们得很不相像了。

他与她在这时候相见相认，应当是如释重负，欣喜团圆。

可她望向他，却又觉得就该如此。

他只想让她忘记。

他们本该是最轻松的时候。

却没有动。

他分明已经将过去的仇恨摊开，教那些鬼赎了罪。

他便想起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