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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执地在这狭小的城镇里苟延残，度过余生。

那午夜梦回时会让他们惊坐而起的梦魇，也在这一次次忏悔与痛苦中消散远去。

黎星辰叹了气，他问：“事我已经查到，你需要我些什么？”

有人说“我又有什么办法，所有人都这样说，大家也不想害死他们”。

他说这话时，庄珏就站在不远。

他哑声：“我行走江湖，见过为了神兵利卖朋友、祸害家人的疯，见过为了青永驻就残杀少女的变态，却从没想过，世间竟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活着这么多的鬼。”

才敢说一句“是我们害死庄富商的。”

把着刀，冷冷看着这一切。

真正迷走他们让他们这些事的，是他们心里的鬼，是他们的贪与嫉妒。

可千个万个理由，都改变不了十六年前的那一个结果。

黎星辰闭了闭。

他们都在哭。

黎星辰问他们：“你们这些事时，为什么没有像今日这样一样，想起庄富商曾为浔城过多少善事、曾帮助过多少的人？你们之中，难没有人从未受过他的恩惠？”

从小事到大事，一件件串联而起，一条条丝线编织成网。

“这城里的学堂、驿站、客栈、酒楼、书斋，都曾受他资助，你们当时想不起，这十六年没有一次想起，却直到这时，被人追究了才会想起。”

不愿想，不愿听，不愿看。

哪怕梦过，偶然后悔过，也仍要劝自己，当初，人人都在，又为什么自己不可以？要是庄家大方一些，早些真正的“玉麒麟”，不也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吗？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

如今说来，如释重负。

庄主，断没有审问不一个真相的理。

他们争先恐后那年的隐秘。

唯有正视了当年的荒诞是何等不明不白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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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们愚昧，他们愚昧又令人心寒的恶毒。

更何况浔城中的百姓愚昧无知到如此地步，轻易就能被他所震慑。

有人呜咽着哭声来。

可世上哪儿来的鬼迷走他们的心窍？

他们都说后悔，都说惭愧，都说自己鬼迷心窍。

他握着拳，居临地看趴在地上痛哭涕的人群。

一群这样的人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自以为替天行，自以为毫无错谬。

有人嚎啕失悔。

无论那些人哭得多么凄惨，后悔说得多么认真，庄珏的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黎星辰坐在大堂桌旁的椅上，脸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