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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秋意没有答话，他伸手去，将一坛酒推到薛兰令的脚边。

俞秋意摇首：“若是他死了，那我也还要活着。”

正因为信任，才会不顾八大门派的名声，毫无利益可言地陪在薛兰令左右。

薛兰令颔首：“我们唯有易。”

薛兰令：“俞侠士是在宽我？”

俞秋意：“不，我是在宽我自己。”

桩不明白的事。

俞秋意仍有些心颤，他：“……洗耳恭听。”

薛兰令：“你说得很是。”

段翊霜握着剑，白衣黑发，蓝剑金穗，底结一片冰霜。

俞秋意：“只我听薛公的态度，似乎很想见到为知己而死的重之人。”

段翊霜走了过来。

因而从人世故来看，无瑕剑全然没有帮他的理由——更何况起初帮他的因由，竟是为了旁无名号的薛兰令。

——“我在家时，曾有人教过我好几首妙的箫曲。”

薛兰令此时却腰间玉箫，指尖轻抚，淡笑：“想听曲吗？”

薛兰令便执着白玉箫奏了一个短短的音节。

薛兰令却：“你难没有听到他说，他别无选择？”

这是个问题。

俞秋意一怔：“别无选择？”

薛兰令问：“你与梅慕白了这么多年的知己，若是番追查之，你得到的是他的死讯，你会如何？”

俞秋意笑了， 他：“断没有为了谁不要命的理，能在如今这般世活着已是不易，又为何非要寻死？”

俞秋意问：“你如何能让无瑕剑这般信任？”

薛兰令：“我记得中原有一句话，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薛兰令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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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秋意：“……你们不是朋友。”

俞秋意问：“我要如何？”

薛兰令：“哪里，我自知天底没有这样的人。正因为没有，所以见到了，总要问一问。千万分之一若有那么一人，也许世还不至于这般让人厌恨。”

薛兰令：“我还以为知己之间当是生死相随的。”

“那就喝酒吧，”俞秋意说，“世间知心者少，知己者近无，知音难觅，能萍相逢，行一段路，已是极为难得的缘分。”

——“俞侠士，这世上绝没有无缘无故、无怨无悔，不要退路地帮助，所有人都是别有所求的。”

那声音将飞而去，悬于空中。

“厌恨？”俞秋意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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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声一止，薛兰令笑：“哥哥还未睡吗？”

他认为这是段翊霜对薛兰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