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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不会拒绝看不恶意的好心。

然而薛兰令只闻声轻抬帘，懒懒：“我不过是被囚禁，名义上依旧是飞宗的宗主，只要我想，这等小事，自会有人满足。”

他说：“可我一定会个好人。”

除非是段翊霜的朋友，是他认为可以谈之人。

他和段翊霜肩并着肩靠着。

离得越近，好像连彼此的心都可以慢慢同步。

他如此主动，叫认识他的人看来，都会觉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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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声对视。

段翊霜只认真地回答：“是不应该个好人。”

段翊霜却忽而开问：“你说你被囚禁在禁地七年，可为何初见时，未见你半分狼狈形容，衣上甚至连灰尘也没有？”

“他们虽囚禁了你整整七年，但对你还是留了面。”

薛兰令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柔，像刻意牵扯着意的温，抹上烟雨落时最轻柔的力度。

“我亦给他们留足了面，”薛兰令，“他们既然不听我的劝，毒杀了武林盟的盟主，那后果如何，应当自己都有预料。我和他们不同，想要的也不一样，人说生死，那死得有价值，才更值得一些。”

薛兰令便笑声来，酒盅在桌上敲一声脆响。

他问得这般坦诚，似乎什么猜忌都要在这句话里瓦解。

岸边的风更急，得他镶了金线的袖摆像是一片藏了骄的乌云。

船悄然靠了岸。

不觉得这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也不认为这距离显得何等暧昧。

他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全江湖谁都知。

要让他主动说话，哪怕只有一两句，也是件很难的事。

他一语说罢，站起，向段翊霜伸了手。

“这个份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讲，或许再合适不过，可我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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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翊霜随之站起。

“他们都是飞宗的人，你更是飞宗的宗主。”

否则要撬开“无瑕剑”的嘴，就像去天山上刻字一样难，更是麻烦。

直至岸边的吆喝声和着雨遥遥传来，车混在一，轱辘声响彻了，城中声渐亮。

薛兰令忽然侧过，发上的金羽苏扫在段翊霜的颈侧。

段翊霜动也未动。

他们沉默地坐在船上，风雨淋，偏偏又觉得这雨和风，都是那般难得一见的温柔。

他的手很冷，可当他握住段翊霜的手时，似乎温了一瞬。

段翊霜也不认为自己应该拒绝。

薛兰令轻笑：“段大侠是觉得，我这么心狠，极不适合个行侠仗义的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