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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十二分温柔的语气说十分残忍的话。

禁地里一时沉寂。

这低语呢喃的绵，“……若世上什么事都要合乎理，那早已没了欺师灭祖、杀父弑兄这样的事。”

“很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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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眉心皱：“事还未发生，怎就能如此确定？”

薛兰令说：“也许他们不杀我的理由，只因为想要杀我，需要付很大的代价。”

朱平陡然苍白了脸。

段翊霜握着剑，沉默不语，似是在想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穆常的手悬在半空：“你有什么想说的？先说好，我不惯着他！”

这似解围又似提醒的话说来，穆常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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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若他所说为真，那我们岂不是在滥杀无辜。这又与教何异？”

穆常哽了哽，忽然大声：“朱平，飞宗可是杀了蔚盟主！”

“啊，对了——”他懒懒叹息，如同哼歌般悠悠继续，“我当时，似乎走火了。更不能控制自己。”

“但他分明在糊我们！”穆常，“什么走火、想行侠仗义，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他是无辜的，飞宗的一切事都与他无关！如此贪生怕死，本就是小人行径，就算他没有过，若纵虎归山，说不准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难以分辨，好像每一句都这么真诚，又好似每一句都是个谎话。

薛兰令依然是在笑的。

穆常双手合十，叹息一声，：“那你说还能如何？若不愿杀了他一了百了，若是放过他，八大门派或武林盟又有谁能接纳他？我们三人，又有谁能到时时刻刻监督他？”

说罢，他抬起右手，就要往拍去！

他业已还俗，自然不用再守什么清规戒律，闻言大步一迈，竟：“这么多什么！我在这儿听了半天，总归这个人是个教教主，杀了他也是替天行！”

这一句砸落来，正正戳到朱平心底的至痛之。

他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角的笑意又了两分。

然而这时，段翊霜却开了：“还未至这地步，若要迁怒，那飞宗的一草一木都算有罪，可你我为江湖正，原本就不该如此偏激。”

穆常已忍了许久。

他的每句话都让人听不真假。

朱平却：“慢！”

“老并四位护法，这么多的人，想要杀你，不应该是轻而易举？”朱平问。

薛兰令说：“他们胜不过我，想要杀我，必然要被我取走一两条命。到底是想活去的人，又有谁愿意不明不白死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