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2/2)

因为无论是掌握皇权的皇帝，还是一呼百应的掌门，哪怕只是个如段翊霜一般，名震江湖却又无拘无束的游侠，也应有自己必然承担的责任。

可江湖上从没有人能在段翊霜的神里找到破绽。

唯有他握剑的手，指尖，竟在发白。

其实现在，才是段翊霜回神的时刻。

薛兰令没有惶恐迫切，更没有迷茫无助——甚至、他甚至毫无退让地反问：“难这天底宗主的，就一定要无所不知才算数？”

薛兰令：“原来如此……我劝过他们许多次，教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何不浪回，放屠刀、立地成佛，何不去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从此名震江湖受人，何苦过那如街游鼠，人人喊打的日。”堂堂教教主如是说，“可惜啊，看来他们一句也没有听。”

他话音落，朱平还未及问话，穆常已反驳：“可你是飞宗的宗主！”

他的声音这般冷，像不化的寒冰，像垒成小山的霜雪。

--

穆常应不声，只双手合十，闭上双退后了半步。

穆常闭上了嘴。

朱平便问他：“那你可知飞宗近来了什么？”

穆常张了张嘴。

这不是什么刻意刁难，而是人人都应该明白的理。

薛兰令：“容我说一件事。我虽然是飞宗的宗主，却一直被关在这个禁地里，整整七年。是以他们究竟了什么事，我一概不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一句话，掷地有声，落在耳里。

当然如此，难不应如此？这不是全江湖公认的理？

段翊霜忽而：“他们毒杀了武林盟的盟主。”

段翊霜神，神一如往常清冷，还有几分漠然。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

薛兰令：“我的确是。”

他活了二十四载，就是一个没有破绽的人。

薛兰令的神却与他是如一辙的冷淡，看不任何绪，也不见多少意外。

好像看他们就是一施舍，而薛兰令连施舍一都不肯。

——在方才短暂的锋里，纵然坦诚如无瑕剑也不敢承认——他被薛兰令的脸晃走了心神。

他被锁链捆缚在这里，分明是被囚禁在圆台上毫无退路，却偏生让人觉得他如此自由，竟有极为明显的气势。居临，只手遮天。

而被如此反驳、质问，薛兰令的神却还是看不丝毫动容。

凡是挂了名号，有了份的人，就不再能算是个普通人。

可这样浅显又合乎理的一句回答，却抵在间，藏在齿里，怎样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