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表白(2/2)

半妖端起喝了小半碗，剩的端不住，洒在地上。

她尝到甜味，终于动了动，伸来。

她现在不用被人养起来吃喝血，全是因为祁则大发善心，带她回了灵山，收她当弟。

年年也知，自己没有本事，没办法救她们，所以只买了这一个。

祁则念了一段安魂颂词。

——

本该鲜红的睛很是浑浊，分明看上去只有八九岁，却已行将就木，没有一光。

年年说：“我想买那只半妖。”

被取来时，两条已经没了，只剩一连着两条骨。小那条似是被磨了粉，只剩一。

“这是楼里规矩，若是违反了，主怪罪来，咱可承担不起啊！”事的冷汗涔涔，话都有些哆嗦。

祁则用手掌捂住她的狐狸耳朵，：“就这样睡。”

她贴在祁则的，嗅着那属于他的清冷气味，抱他说：“年年喜师父。”

她痛苦地拉扯狐耳，直到被祁则揽怀里。

“年年也讨厌妖怪。”她左侧的残耳极痛，嗓音颤抖而沙哑。

她将祁则给的两个钱袋都给去，但事的连忙推辞。

“都是你的，都给你喝。”年年笑了，同她说：“甜么？好甜好甜的，我也喜喝。”

祁则淡漠开，他指尖一，小山似的极品灵石堆，垒到了事的膝盖。

地上还有一只摔碎的碗，一渐渐冰凉的半妖尸。

路上，年年求祁则买了一碗糖。

“年年。”

这是一只兔半妖。

“年年知。”她声音平静。

看来这半妖太过值钱，能取好多次药，所以东家本舍不得给去。

她说：“师父，我不喜人。”

放兔半妖后，年年喂她喝了两。

年年胡摇。

年年站起，挡在祁则面前，将尸拖一旁的葬岗里，草草埋了。

“那年年喜妖怪么？”祁则问。

就像刚刚往葬岗时走一样，年年早就知这半妖会死。

夜，年年躺在客栈的床上，越是往墙角缩，越是能听到楼外街上的人声。

黑暗中看不清祁则的面。但狐狸耳朵没被扯来，祁则的掌心依然温轻柔，替她阻挡嘈杂纷扰。

待到夜四合，他牵起年年的手说：“走吧。”

祁则一直没听见她说话，不忍心地唤她：“这半妖本就时日无多，否则他也不会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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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只卖药，不卖药引。”事的一张脸都绿了：“咱们这开门生意的，规矩如此，您还请多担待。”

年年早就知会被拒绝，只是没想到这么多灵石都买不来。

卖了药引，主是要杀的。

“嗯。”年年乖乖跟在祁则后，甩着狐狸尾跟上。

年年不言不语，一炷香过后，祁则走过来收尸。

可祁则一过来，事的觉得自己脖已经凉了，大气都不敢，连忙叫人去开笼。

她可以带他们奇宝楼，但没法给他们安家，没法让他们修行自，没法让他们逃掉被人吃掉的场。

“这些够么？”

可年年睡不着。

早在叁百多年前，年年就知没有修为的半妖会别人的肚。想来是这叁百年里吃的不剩几个了，才要圈养起来，死都不能痛快。

这句话贼胆包天的话简直就是找死。

她很轻，年年都能把她抱在怀里，一路走到荒凉的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