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落日与白昼(2/2)

“曲红绡已死的谣言不攻自破”。

在常人里，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日落、星空，却是一代代守关人最为好的景象。

多年来在荒原的战斗让守关人养成了冷静沉着的格，他们以防御姿态静待着光芒收敛。

绝大多数人一旦成为守关人后，终其一生都将留在这里，至死方休。像曲红绡、温早见和祁盼山这样能够离开这里的并不多，甚至是少得可怜。因为，一旦里沾染了黑线的气息后，便没法再回归到日常中去，而要消去黑线气息，是一件很难很奢侈的事，很多人都承受不起。当初祁盼山被何依依的从落星关召回后，却只是为了找何依依这件事，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因为回去一趟要付很大的代价。

因为穿着不同，武装容不同，他们汇聚在这里，像是一群杂兵在看日落。不过，也没有人真的会把他们当杂兵。他们之间，相继无言，一双里尽是火红的太。没有一个人说话，遥遥望着日落，这样的场面看上去或许有些怪诞稽。

落星关的日没什么好看的，惨惨雾茫茫的，叫人看不个样来，没人喜一天的开始是惨兮兮的，所以日向来得不到喜。但落日就不同了，大概是得益于那座死山上面不知为何、为多少的矿，每次落日临近，便映照无限的光彩来，像是在那西边站着漫天的佛陀。总是壮一片，总是能让人心生豪，总是能让人给一天划上满意的句号。

因为，她就站在那里，就站在那太刚刚落的地方。

有笃定她已经陨落了，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法在心里认为她还活着。

没有在落星关待过的人，定然无法理解到看日落与看星星对守关人们来说是多么好的一件事。肃杀的落星关里，可没有什么场所供这群常年战斗着的人们放松和消遣，他们大多只能以酒解一解闷和愁，可那始终是不安分的，是烦躁的，是让人无法静心来仔细去思考和享受的。而看星星和看日落是他们难得的放松和享受的机会。

城墙上，或凭或立，或卧或仰。背负剑、刀、枪……各武的人，在这里。守关人的武是他们的又一生命，并不是字面意思，而是一战斗至死的神。

站在落星关城墙上，往北边儿看是一片迷雾，迷雾的背后是大本营四海城；往东边看，是一望无际的荒原，除了荒凉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不过碰到某些时候，能够从那边看日，虽然日总是惨惨的；往西边看，是一座绵延到天外的死山，山上只有石，没有生命，连土都没有，不过据说那一整座山都是矿，只是无人敢去碰，因为那座山连着那黑线。

速飞行的飞艇上，某一刻叶抚忽然抬起看了看天，然后笑着对正在功课的两位姑娘说：“你们的大师，要回来了。”

日落和星空总是连在一起的，这大概是对守关人们最大的安了吧。

趁着每天傍晚的时候，朝着西边看看落日吧。

光芒大盛让人无法去直视西边，无法去探究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约莫三十多息的时间，那爆亮的光才收敛。

然后，所有人重新将目光移到西边，在看到西边那场景的瞬间，他们清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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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让他们回想起两个多月前的某一天，那一天这里也是夜晚，那一天也是一样的突然迎来了白昼。

肃杀的氛围里，还有着一些不安分的气息。

正当气氛恰好的时候，在西边，那日落之景刚刚结束的地方，忽然爆一直冲星空的光亮，瞬间将整个天空亮。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地以为是太重新升起来了。

夕沉落在死山之后，在众人的恍惚之中，将最后一缕光带走，把天空这座大的舞台让给星星们。

与欣赏日落不同，看星星的时候，是守关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待到日落后，许许多多的声音汇聚成细小的嗡嗡响起。

……

今天天气极好，也没有黑线附带着的云的影响，特别适合看日落。

他们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火红的太一一向着西边那座死山沉落。

一颗心，随着夕从壮到残卷，充满了诗意。

这样一个午，聚集在城墙上，看落日的守关人们之间便是曲红绡的话题。时间越久，认为曲红绡已经死亡的人便越多。而也是这样的时候，从四海城关之传来了所谓的辟谣消息——“曲红绡只是在荒原之中遇到了破境的契机，所以才会耽搁行程”。来自官方的发话无疑是让人安分不少，但是怀疑的在心里面后，很难消除。

曲红绡这件事一旦被刻意提起，便会很快地成为众多守关人的谈论话题。

有人估摸着，今天大概是今年在落星关最适合看日落的一天。

……

不同的是，今天的白昼比那天持续得要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