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曲终，人相逢（万字大章）(5/6)

楼女。

“这就是《朝凨》，这就是白薇！”

廊的楼里，学府这次来的先生们立在边栏前，沉默许久，才有人发问：“刚刚白薇弹奏时，萦绕在她周围辉光是什么？”

没有人会说“月光”这般话来。他们清楚地知，那只有在她弹奏时才升起的辉光，绝非是月光和灯光，因为那光那般的缥缈，那般的不可亵渎，好似有着净化一切的能力。

他们没有发表自己听完这第一曲的想，不是没有说的，而是实在说不，毕竟先前那般质疑反对白薇登台。但现在，结果告诉他们，如果白薇等不了台，大概那座大台到了结束都用不上。

“院首是对的。她的确不一样。”陈五六说这般话。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附和。他们期待着第二首曲的开始，期待再一次看到萦绕在她周那迷蒙的光。

第二首，《新月》。

如果说《朝凨》让人期待晨曦的到来，那么《新月》无疑地是符合当夜的时间，虽说天上挂着的是满月，但终归是同一片月。同一片月，他们的期待相同。

同夜的静谧相反，这首曲一上来就是急促的小调，搭着偶尔的大调，双调二十四弦在这段曲里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个曲都完呈现来，在那灵动的手，被控制得不丝毫一楼。好似让人受到了静谧夜的彩，是老鼠同猫博弈的张急促，是虫鸣蛙叫的耳声声烦，是惊悚梦里的胆颤心惊，是窃贼踩踏在楼瓦片上的乒乓作响。

这般急促的调听上去像是猫爪挠心，却让人期待不已，罢不能，期待这场夜的盛宴会以何状态收尾。

普通的听曲人在乎的是乐曲的节奏与发展，涵颇的人受的是乐曲里的意境，厉害的人在乎的是乐曲里的作曲人的，这些都是听曲人所在乎的，而学府里的那些先生在乎的是萦绕在白薇周的光到底是什么，而这些光里牵动人心的气息又是如何化作一个又一个曲调，响彻在这里的每一的。

乐曲的，是大音调的齐鸣。双调二十四弦，八个大音调同时响起，如同夜里最震撼的一惊彻之声。让人不禁去猜想，那一声代表的是更夫的“三更半夜，小心火烛”，还是夜里暴风雨来临的雷声。之后的乐曲转向舒缓，又重新在那静谧之中，淌过每一条映照月光的河。直到曲终，他们也不知最后新月是先被夜雨云所掩盖，还是到了最后被天边晨曦所替代。

一颗心，静静地顿在曲里了。

没有人再去质疑白薇有没有资格代表学府登台，她用她撩动人心的曲说明了一切。

仅仅两首曲无疑让人们去相信，今夜过后，又会有数不清的诗篇传，会有不少人得悟于那般意境。

“真是……好极了！”何依依禁不住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白天在先生旁所见过的人有这般本事。

“好在哪里？”叶抚笑着问。

何依依发自心地说：“听起人的曲，再好听也只听在耳朵里，暂且记在脑海里，或许明日睡醒便忘却，但是她的曲一言不发，毫无阻拦地直击心，地印刻在心上，叫人无法去释怀。”他禁不住叹，“这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曲才能有这般穿透力啊。还有白薇姑娘她本人，独坐于台上，便像是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好似她的世界里只有那丝桐，好似不可亵渎的神明仙人一般。”

“神明……”叶抚轻声呢喃。

那，的确是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