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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宿越说垂得越低，若舒发现他面前的木地板上，不时有东西滴落。

若舒静静地听着，她知杜若远喜去找无父无母的孤儿，先收留一段时间，若觉得可用则继续留，若不可用，就给些安立命的银，让他们再寻路。

“是，属告退。”柳宿说完，退了去。

若舒归府，并未事先告知，而是依旧从偏门的房回了右院。

他自己以忠字立，便也如此要求暗卫。他为人谨慎，经他手选来的人，自然也是如此。若舒再一次觉得愧疚，是她小人之心了。看来杜若远的死，受打击的不止她一个。

慧容带着儿女早已经候在那里，忠湛却不见人影，若舒问都没问，分别给了三人新年的贺岁荷包。

柳宿起后，依旧垂首说：“老大早就说过，我们要孝忠的人不是他，是东家，没有东家，便没有他的今日，更没有我们的今日。”

“老大事时，我却不在。虽然后来东家圆了我的心愿，让我可以手刃仇人。虽然一切都如往常，只要我不懈怠，就不会错。可我心中依然很慌，脚永远踏不到地上，所以得知东家居然为了不惊扰暗卫，犹豫不决时，才会逾矩上报。柳宿错了，请东家责罚。”

轻轻合上了门，柳宿松了气，觉这次都快把一年的话说完了，看来老大敬畏东家，不是没有理，以前只觉得她行事毫无闺阁之气，现在看来，气势也是如此。

心思转换之后，语气也和缓了，“起来吧，以前杜若远在，我与你们不多，现在他不在了，角宿既接了首领之职，你与他汇报原也没错，是我自己心境使然，让你误会了。以前杜若远知我的脾，自然顺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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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杜若远从未在我面前如此地表过忠心，我也从不凭言语看人，我明白你们的心思，以后，一切如常即可，别坏了他的规矩，我不习惯。”若舒拦住了他的话。

净衣衫穿，一个月后，他又问我，我哪里还舍得走，自然答应。我开始识字、习武，半年后，他再问我，我家中已无人，又能去哪，自然答应。两年后，他再问我，我还是满答应，于是我开始随着他走南闯北，从刚开始的望风，打探消息，到后来，与他一同跟人搏命，期间他不知救了我多少次。五年后他再问我，我依旧满答应，因为如今的生活已成了我的习惯，我也不想再去过别的日，最重要的是，心里觉得，只要跟着他，踏实。”

她却心思复杂得多，照例先洗去了风尘，再好好泡了一场药浴，敷了药泥，等发了，才去书房用晚饭。

娴珂脚一沾地，就跑得没影了，若舒知她是直奔秦川的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