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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君怀琅雨时只会偶尔去堤坝，并不会真在书院里浪费时间。

就听前的车夫：“回少爷，前有运送石料的队伍，瞧着是往北去的。”

“莫看四书五经只薄薄的几本，可世间的诸般难事，都能靠它们解决呢！”

雨这般大，没法步行，只得乘车。但一到雨天，路上的车便会多些，他每日放课时，便总要在书院门拥堵半天，才能磕磕绊绊地上大。

“往北？”

明明前世那些失控的事，都在慢慢走上正轨，但这一世，失控的竟成了他自己。

这几日来，他兀自同自己拉扯，没人能教他该怎么。

四书五经里的理不到，即便孔孟在世，他们也不到。

君怀琅闻言，淡笑着摇了摇。

一直到了这日。

可堤坝旁边的官到现在都还圈着在修路，君怀琅去不得，便仍旧日日往书院里去。

这日，君怀琅的车才在书院门狭窄的路上挤来，刚行了一会儿，便又被堵在了路上。

他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要去上前世玷污了妹妹的仇人。

“……怎么了？”君怀琅不由得皱眉问。

那日君怀琅从书院门路过，正好听见一个书生侃侃而谈。

即便那书似有几分蹊跷，即便那人对自己也……他却仍不敢凭着心中的几分侥幸，去孤注一掷地冒险。

比如前世他君家风雨飘摇的宿命。

他父亲受害，母亲自戕，整个家族都落在他一人上。幸而他已经考了科举，了朝堂，也得清平帝的信任。

书院中的学们，大多对儒家经典奉若神明，学起来也怀着一颗虔诚又真挚的心。

接连几日，君怀琅的心都沉沉地落在谷底。

曾几何时，他也这么想过。但之后才知，世间真正难的事，是谁都解决不了的。

但仅有帝王的信任是不够的。他世家望族，向来是寒门的江党抨击的对象，每日弹劾他的折隔几天就会在御案上现几本。他又不愿与许家合污，许家也同样忌惮他。

而旁的众人，只看得见君家煊赫，他年少有为。

他在朝中受人孤立，时日久了，清平帝也会起两分厌倦。此后，江山飘摇，他连自己妹妹的命运都改变不了，又睁睁看着自己弟弟殉国，全府上只剩他们兄妹两个，和一众指望着靠他而活的亲族旁支。

这便让君怀琅本就不大好的心，更多了几分焦躁。

而金陵也没晴几天，又接连起了雨。

君怀琅打起车帘，往外看去。

……再比如这辈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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