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夜祭(3/3)

最中间。

喝了一烈酒，秦琼盘坐在罗成的墓前。他不说话，云浩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在墓前，手里的酒壶穿着穿着，就空了一半儿。

“小，你相信发誓么？”老秦忽然幽幽的说。眸亮的厉害，不知的还以为是两盏鬼火。

“本来是信的，后来有人对我说起誓不灵骂人不疼，小就不怎么相信了。”云浩喝了一酒，觉从嗓辣到胃里面。大冷天的喝儿这东西，浑觉熏熏的。

“怎么说呢？以前老夫信，也不信。好多时候，发誓就是个应景的事。可现在老夫信了！”老秦昂起了一酒，脸上浮现起奇怪的笑容。

“那年我和罗成在北平练武！他让我教秦家锏给他，说是拿罗家枪相换。当时我们兄弟都曾经发誓，若有藏私不得好死。我发的誓词是若留了一招半式，我秦琼吐血而亡。”秦琼抿了一酒笑着摇了摇。

“那……！”

“表弟发的誓词是，若有藏私死于万箭之。”秦琼咂吧了一嘴，吐一重的酒气。将酒壶递给云浩！

云浩手一哆嗦，酒壶差一儿掉地上。

这玩意这么准么？罗成可真的是万箭穿而死，上炼化来的铁箭就有好几斤。联想到自己，经常在几个老婆面前发什么，就你们几个，不然天打五雷轰之类的誓言，心里就没有底。

抬看了看天，现在是冬天应该不会有雷劈自己吧。看起来，今后夏天不能门儿。万一老天爷觉得自己的誓发得太多，帮助自己实现以那就糟了。

“打冬开始，晚上就咳嗦的厉害。这段时间已经带了黄痰，有些时候痰里面还带着血丝。我知，这是表弟想我了。当年的誓言，估计也快应验到老夫上。

说实话，俺老秦不怕死。万军中三三绝，真要是有个怕字早没命了。这人呐！越是怕死，阎王爷就越派小鬼儿来勾搭你。那时候不怕死，所以受多重的伤，小鬼儿都勾不去老夫。

现在不成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能撑起这个门的。翼国公说起来好听，其实早就成了一副空架。这些年没有你和几个老兄弟帮衬，说不定已经没落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没白活。有你这么个晚辈，有知节那样的兄弟，够了！”

“秦伯伯！”云浩手抖得更加厉害，秦琼这是在托付家里的事？难说，他的真的已经到了那个地步，看起来不像啊！

“傻孩，生死寻常事。你哭个什么劲儿，老夫这辈杀过的人没一万也有八千。睡过的娘们儿，更是不计其数。在咱们爷们儿里，这是军功是荣耀。可在人家的家人里，就是屠夫是。算了！这辈值了！走，咱们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