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心将倾(3/3)

一案，乃是本朝大忌！”

“微臣自然明白。”文慧平静地垂了手，转而，“宁国府一案，定的乃是宁国公私通后妃，谋害先帝，通敌叛国三大罪状，当年宁国府上九族连坐，顺天门血成河之景仍历历在目，莫敢忘怀——但，若此案了错呢？”

“文卿！”裴君怀面怒，示意他莫要再往说，“宁国府一案早已定论，朕说过，谁也不准再提此事。”

文慧直了背脊，斩钉截铁：“臣，不得不说。”

“你这是在忤逆朕吗？”裴君怀握着手中酒杯，已将其掐了裂。

一旁的司菀脸也不大好看，绞着绢帕，冷冷地望着堂之人。

偌大的双元殿，此事却落针可闻，角落里的乐师们都为之胆战心惊。

“臣不敢忤逆陛。”文慧，“只是当年的案，另有隐，郑承曾是宁国公的门生，手中拿着宁国府的令牌，他既然能从宁国府带走布防图，便能别的手脚。若是从那时起，郑承便已通敌，那么他的证词，便须尽数作废。”

“你有何证据，证明此案又冤？”裴君怀忍着怒火，“若只凭臆测便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朕便让你与郑承一同天牢！”

天钦府有先帝所赐的谏君之权，在大周律法之，他暂且动不了他。

但他今日若是拿不证据，他定要让天钦府吃不了兜着走！

文慧从怀中取两封书信，与此时裴君怀手中所持的那封，纸张如一辙。

“这两封信，便是当初从宁国府搜的通敌罪证，臣从刑借来一用。”

闻言，裴君怀的目光落在刑尚书上。

刑尚书赶忙上前称是。

这两封信是何时消失在刑卷宗阁中的，他的确不知，但既然落在了天钦府少卿手里，这事儿看来还有文。

宁国府一案，他当初也有参与审理，但总觉得一切发生得异常凑巧，回细想之余，还有许多疑未曾解开，从前不敢提这一大忌，今日却是要看看好戏的。

文慧命人取来清和刀片，将信纸一层一层地刮开，被夹在中间的两层被一分为二时，引得满堂皆惊。

“陛请看。”文慧示意齐浣将其呈上去给裴君怀过目，“这两封信，本是拼凑而成，断章取义，虽是宁国公亲笔所写，却并非什么通敌之信，而是写给远在边关的顾淼顾将军的信，被有心之人利用后，便成了宁国府通敌的证据。

如此栽赃嫁祸之法，当初若是能细细查验，必能发现，可惜当年见了信件之后，便给宁国公定了罪，故而时至今日，才察觉到这一。这纸张与怒图大皇写给郑承的书信如一辙，乃是边关特有的一纸，这些年已愈发罕见。”

裴君怀看着这两封被“拆开”的书信，再度回想起了当年的景。

顾昀跪在法场上，望着远的他，忽然那一笑，让他仿佛寒冰之中。

若是可以，他一生都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宁国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