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2/3)

“一会儿是多久？”

兰舟无奈地叹了气，实在忍无可忍，只得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控制力：“拨去的时候轻一些，这是琴，不是在弹棉。”

应当快到一更天了吧，在公主府可看不到什么烟火啊。

他示意她坐到旁边去，亲自给她示范了一遍。

“我很心平气和啊。”裴婳一脸无辜，作势又要手。

“殿……您这又何苦呢？铎世定然也希望您能放过去，好好地过日啊。”

“是啊，今日是除夕，阖家团圆的日，是该兴些……”

站在院门外的裴瑛听着院中传的断断续续的琴声，不由得笑了笑。

“可我不到啊。”她苦笑，“有些人一见则误终，等也好，盼也罢，若不是他，我宁可终不嫁。此事暂且不要告诉阿昭和阿彦，我不愿让他们分心。”

“……一个时辰。”

“所以你就在这了一个时辰的冷风？”她一探他的手，果然冻得冰凉，赶

外依旧喧闹，想必十分闹，她从前也很喜这样的闹。

“的确闹了不少。”

“……”你可真能耐！

裴瑛默然一笑：“我也就只能悄悄地想一想他了……”

踟蹰了片刻，她跃上了院墙，正到巷里，却忽然望见墙站着一人，也正惊讶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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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了，顾如许小憩了片刻走了屋，远传来断续而尴尬的琴声，她也能料想到兰舟那边是谁来造访了，不由得笑了笑。

兰舟松开了她的手，咳一声：“姑且算是有些步了，再练练吧。”

“……沈虽白？”她着实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映不由叹息：“您又想起铎世了吧？”

拨弦灵巧，曲调轻快，一曲奏罢，余音绕梁，令人沉醉。

他有些为难：“我不知你在不在，公主府也不是随意擅闯之地。”

“有一会儿了。”

“哦……”裴婳倒也认真，在他手学了一会儿，便渐渐掌握了一技巧，弹的琴音也不再似从前那般生，调也来了，她不由得心一喜，扭问他，“小琴师，我是不是学会了！”

她这才陡然一机灵，回过神来，低专心练琴。

裴婳小心翼翼地上了手，起初两个调尚可，但多弹一段便又回到了本来面目。

她舒了一气：“我也想放宽心啊，可这心总是揪着，一想起来就疼得，谈何容易？姑姑，我都想好了，待阿昭和阿彦为顾家和母后洗雪沉冤，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去法源寺剃度家，从今往后，青灯古佛，了却此生罢。”

她心意已决，映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就去看一吧，权当是宽一自己。

她站在院中，望着廊灯火，忽然有些慨起来。

兰舟赶忙拦住她：“你且看我弹一遍。”

她一脸诧异，到他面前，见他发上沾了些许：“你在这站了多久？”

“为何不唤我一声？”她问。

映姑姑给她披上斗篷，：“太殿少有这般烦恼的时候，不过也总比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好。”

她望着院墙，陷了迟疑。

“把之前学的都忘了吧，这是琴，不是兵刃，你怎么弹得杀气腾腾的？”他扶着额劝。

这一转，不经意间就亲到了他的脸，吓得她手也停了，人也僵了，目瞪呆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睛。

“这么多年过去，斯人尸骨已寒，殿还是放宽心，多为自己想想。”映劝。

……

“看清楚了吗？”他起，示意她再来试试。

“我……”沈虽白似乎在犹豫什么，顿了顿，才，“我是来问问你，要不要去看烟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