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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之并不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他的目光有些反常，以往他甚少直视别人，可今夜他的视线也带了些异常人的温度。

“你睡的熟，我便没叫醒你。”顾砚之答非所问，“这个给你。”

月光，顾云瑶杏眸盈满秋，带着疑惑不解望着他，她的目光莹莹，落在上带了几分酥麻。

他到底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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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瑶起后有些迷蒙，突听旁边有人叫她，“三姑娘。”

天际明月悬。

切莫忘了我。

“听！听！二少爷……快去……”顾云瑶再顾不上别的，一边向外跑去一边大喊。

缟素般的月光透过窗牖罅隙，洒在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一半脸隐匿在黑暗中，一半任由月光倾泻。他的中好似有千言万语。

“月容膏。你记得抹在疤痕上，祛疤效果还可以。”

他额发全束起，锋利的眉，狭的桃。

居然是顾砚之，他今夜有些不同，穿了黑劲装，脚上踩了双乌短靴，越发显得姿修，风姿绰约。

顾砚之笑了，不同以往或是晦暗或是毒，这次的笑令顾云瑶想起早的风，树梢的叶，清淡朗。

他伸手递来一个紫檀木盒，不过掌大小，也不知盒被他捂在手心多久了，染了几分他手心的温度。顾云瑶好奇接过，打开盒，里面是白膏，香味扑鼻，却并不腻人。

他轻声说：“我也不知我要走多久，但我会回来的，你……切莫……”

顾云瑶心里打鼓，不明所以问：“你怎么在这里？”

顾砚之想了想把话咽了回去，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许多年后，顾云瑶仍能记起这个夜晚，这明月，它们好似嵌了她的脑海，在了心间，生了发了芽。

顾云瑶蹙眉，“这东西我听娘提起过，异常珍贵，一般只有皇室才能用起，她在市面上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你是怎么得到的？”

但最终，他只是轻声：“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顾砚之别开，狠了狠心再不看她，用尽全力气起了，淡淡：“保重。”

今个正是五月二十五，一弯月嵌在蓝天幕之上，繁星散落在旁。

话音刚落，他拉开支摘窗，一个翻跃窗牖，动作捷，不等顾云瑶反应，他已经消失在月中。

他静静坐在榻边的红木螺纹杌几上，目光穿透薄薄的纱帐，落在顾云瑶上，带了灼。

“走？你要去哪？去多久？”顾云瑶直起，拉开帷幕，趿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