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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之盯着林掌柜后颈，那里的衣领被汗洇了一片。

当时他怎么说的？

失算了。林掌柜喟叹一声。不愧是淌着皇族血脉的人，即便是只幼狼，顾砚之的爪牙已经锋利到他无法抗衡的地步。

少年闭了闭，再睁时，神果决，“起来吧，跟我讲讲林家影卫在京都还剩多少势力？”

他不想再看着她受伤。

光影错，岁月转，转，曾经的孩童已经成为少年，他狭的桃着稠的黑，一望不见底。

林掌柜叹了气，角的皱纹似乎了些，“林老太爷膝两一女，其中小和二老爷乃是龙凤胎。当年放边疆，林老太爷骨弱，在路上便……去了。两位老爷在边疆，影卫消息传递有限，也联络不上。所以如今少爷是林家唯一的掌权人。”

雨丝密密麻麻，屋檐上，雨滴滴掉在青石板路上。屋烛光摇曳，案桌的影映在墙上，像张牙舞爪的兽蛰伏着。

心底升起臣服之意，林掌柜俯跪地，行了个叩大礼，“林家影卫，林一，见过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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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被抄家削爵，放千里，但林家仍留有势力在京都，这是林老太爷给小留的最后依仗。可不知为何，我在京都多年，小却从未联系过影卫，我也不知少爷存在。”

“直到近几年，我追查当年林家落败真相，无意间调查到小竟然还留有一，我与影卫多方调查才找到少爷，但我仍是不敢贸然相认，前段时间才会雇佣打更人去试探少爷，请少爷责罚。”

庆帝随意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左手搭在石桌上，漫不经心敲着石桌，那动作神态与如今的顾砚之一模一样。

“当年林家的产业卖的卖，赔的赔，所剩无几，只有三间商铺能支撑，黄金屋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间。但幸好商铺生意可以，银钱充裕，才能支撑我这么多年寻找少爷。”

他心中闪过多年前林望舒死去那一晚的记忆。

以往他可以平静一生，但如今不行。他需要力量、权势去保护心尖上的那个人。

林望舒角蜿蜒着一血迹，映衬脸惨白如纸，她的呼已经很微弱了，仍执拗的拉着顾砚之的手，断断续续开：“你……发誓，别去追查你的世……就这样平凡活去，答应我……”

娘，对不起。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个不停，林掌柜拿了剪刀，将烛芯剪短了一截，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缓缓说：“当年林家兴旺，影卫有数百人。可如今算我在，只剩七人。”

他望着林掌柜，心中默默叹了气。

“我发誓。”他跪在林望舒的床边，五岁的顾砚之对母亲要离世一事充满了惶恐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