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2)

空中伸过一只手，她刚要去拿碗，神却突然顿在了那人的手上。

“皇……”

常青前带路，叶芷和裴雾走在最后面。

灾民自己拿碗的，叶芷会往碗里舀粥，没有碗的，她会自己拿个碗帮其舀。

皇上回，恨恨瞪了他一，金宝忙改，“皇大哥，你，你不累吗？”

……

叶芷使劲握了握他的手，哪怕他是无意识的，但，在某程度上给了她安。

她命令自己镇定来。

皇上接过话茬，“我是姓皇。”

手中用来舀粥的铁勺，咣当一声，落了粥锅里。

骨节分明，净如斯。

叶芷全为大家想到了。

“是，我们大家都敬重她。”

要是他还跟大家争辩，当心吃亏。

裴雾的眸动了动，底涌上一酸涩之意，他忍着没有动。

刚一走棚里，叶芷噗通就跪了，小声：“臣妾见过皇上。”

“这位夫人听闻之前是王府里负责烧火的。”皇上说。

皇上摘了帽，负手而立，神淡淡地瞥向叶芷，“赈灾，是你的主意？”

他想知大家对烧火婆的总印象。

可金宝还是不放心，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皇上后。

久违的声音。

皇上：“是，是，大家说得对。”

“那个什么将军，一鞭甩来，只知杀人。杀人能解决问题吗？若不是夫人行善，我们这些灾民便只能反了。”

桃羞得捂住了睛。

来人轻轻将草帽往上掀了掀，叶芷顺着草帽的移动，慢慢瞧了过去。

她嘴哆嗦着，“皇，皇……”

“烧火婆又如何？”前有人忍不住回，“夫人人心善，大家都敬重她。”

金宝担心，用手轻轻碰了皇上的胳膊，劝：“皇，皇大哥，大家说得对。”

灾民瞅左右，意识到皇上是跟自己说话，便回：“夫人是菩萨心，官府不我们的死活，夫人却劳心劳力地为我们忙活，大好人哪！”

大手都埋伏在附近，一有风草动，会及时现。

皇上默不作声地将手往前一伸。

实在令人羡慕。

叶芷能说傅绪的名字吗？不能。

她在张。

叶芷：“是。”

她们家王爷和夫人实在是恩，动辙便要亲亲抱抱的。

皇上静静地听大家的议论。

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混在灾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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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官民反，民不得不反。”

她睫翕动几，再翕动几，缓缓闭上了。

这是双没有经历过苦难的手。

“就是，这狗将军，就该十八层地狱。”

睫盖住了裴雾的睛，叶芷看不清。

皇上附和：“就是，就是。”他瞧山上那些茅草屋，问，“住茅草屋，还习惯吧？”

对灾民来说，最难过的便是冬天，缺吃少穿，不是饿死便是冻死。

队伍缓慢前行，终于到皇上了。

“搭建茅草屋也是你的主意？”

叶芷意识攥裴雾的袖。

而大的事实摆在自己前，皇上不得不信。

“天哪，能住上茅草屋已经是大幸之事，有何不习惯的？有了茅草屋，咱们冬天就不怕冻死了。夫人正在费心为大家准备棉衣，这个冬天，不怕了。”

裴雾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叶芷吃惊地抬，裴雾并不看她，垂眉耷地往前走。

附近一堆人附和。

叶芷结结地说：“桃，桃，你来施粥，这位，这位皇，皇，皇先生，请，请随我来！”

中间那支队伍里，乔装打扮后的金宝吓得大气都不敢。全天最尊贵的皇上，这会儿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布衣服，着草帽，混迹于队伍当中。

人们很佛系地拿着碗，缓慢地跟随队伍移动。

“排队领粥有什么可累的？”皇上往拉了拉帽，对旁边队伍瞧过来的灾民说，“是吧？”

新的一天，施粥现场依然是井然有序，十几支队伍排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