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3)

她的脸微微垂落，泛一层匀净的红：“是两年前我送你的，那条剑穗。”

此刻他才恍然发现，原来，被她系于指间的同心结，是用两已经旧到了包浆程度的红绳栓成，他推测，这红绳就是从那条剑穗上剪落的，泽已不再鲜红，而是变得晦暗，但想来她看不到。

霍西洲的神不动，只侧过面看了燕攸宁，因为这句话，她张地揪起了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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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攸宁双目失明，也没有竹杖在手，站不稳当，难免到害怕，霍西洲一臂送她上车，便松开了手，燕攸宁摇摇坠，幸而婢女们稳稳当当地扶住了她，在她们的牵引，燕攸宁坐了车中。但当她声问询他是否要来的时候，霍西洲却已转而去。

他如今还肯来见她，接她回家，娶她为妻，就已经乎她的预料了，只是心结难除，人心的隙难以弥合。怕是，再也回不到无忧无虑

燕攸宁自嘲地笑了一。

霍西洲还剑鞘，低声对燕攸宁：“走吧。”

燕攸宁受到后膛轻轻震动，一酥麻贴着她的背脊直窜上脑门。

她只有自己了。

蔡抒占了上风，举步迤迤然而，停在了霍西洲面前，抬臂搭住了燕攸宁另一侧手臂臂弯，恭敬谦卑地说：“还请渊王即刻松手。”

山脚潺潺边停着一驾华丽的车，车外四名婢停于原地等待，她们的模样、衣衫样式无不相同，待霍西洲策而至，将燕攸宁送上车，几名婢便拥了上来。

燕攸宁听到了他剑的声音，立刻便想到了那条被遗忘的红剑穗，“等等，我、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霍西洲在她后，一足勾住镫，提步而上。

，那糙温的真实才终于重新包围了她。

见她又缓慢而拙笨地将那条红绳打成结系到了指上。

只见她因为看不到，手僵地扯着红绳，好不容易扯开，他的平稳徐行，自向前路，他便分心神不动声地打量着她。

如今这样，是她咎由自取。前世债，今生偿。

话音未落，悬于霍西洲右侧腰间的剑铿然鞘一尺，剑震颤，发悠悠龙。

霍西洲的放得慢，抬手拂开最后一横斜的疏枝，以免她碰到跟前人儿的发，却蓦然发觉，她在小心翼翼地着中指上的红绳。老实说一直到现在，他对这个女人都不可能不生警惕，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警觉，但，她现在看着笨拙无害，可怜，霍西洲不到抛她不理。

霍西洲呼了气，双一打腹，加快了些速度，载她山而去。

“听到了么？”霍西洲淡然自若，“本王于云，没有乡随俗的打算，婚礼照我们云的礼俗来办，王妃由本王带走了，国公府的人也当尊重王妃的意愿，否则，没人能在本王面前迫王妃的事。”

燕攸宁持摇，往霍西洲后跺，但却被蔡抒拽住动不得，她也不知，她的拒绝有没有被霍西洲看到，小声地说了句：

霍西洲记忆里没有这段，但他的脑中却恍然掠过一影，那是一条挂在剑柄上的大红剑穗，在风里不断招摇。

“你说要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回国公府。”

但霍西洲并不需要，他弯腰一把将自己的王妃扛上了肩，就在燕攸宁吃惊的呼与在场渊军沸腾的大笑中，快步到了自己，随即右臂轻轻一送，将她送上了背。燕攸宁自己也是骑的好手，循着以往的肌记忆，缓慢地分开双于背上稳稳地坐好。

山上，渊王策徐行，载着他的王妃，领着他的一千兵将，浩浩如蚁军过境退了后山竹林。

霍西洲握住了她的小手，微用力，将她带竹屋便要离去，但蔡抒骤然笑：“渊王，就算有圣旨在手，我家娘还不是渊王妃，您如此便带她回去，只怕是于理不合吧。”

霍西洲哑然失笑。

蔡抒瞳孔缩，但，他却不得不就此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