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特警_分节阅读_8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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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听他有理有据地一番辩解，心念电转，思量对策。

面对愚昧无知的清廷老朽大臣，埃尔可以声俱厉地谩骂，也可以指桑骂槐地威胁，可现在面对的却是曾经留学欧洲十余年的青年英，这些手段就都没用了。西南已经不受清廷节制，卢家才是这里的土皇帝。卢昊苍也曾留过洋，并不崇洋媚外，他的骨很，桀骜不驯。卢兆麟虽然年纪轻，却是卢昊苍的继承人，手中又有兵权，见多识广，光凭着洋人的份是无法压制的。

卢兆麟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是文明人，不能行野蛮之事，定罪量刑，都要讲证据。有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云贵总督发来的公函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云南蒙自知县接到滇越铁路公司报案后，积极侦缉，现已结案。绑架并杀害铁路公司员工的凶手已经抓捕归案，并判斩立决，去年十一月已押往城，斩首示众。这伙凶徒对绑架以及凶杀一事供认不讳，却对劫走机等事拒绝承认。他们都是文盲，本不懂什么机械设备，更不懂怎么运走。蒙自知县亲看过所谓的勒索信，上面有中文和法文，都写得非常利且优，不可能是一帮完全不识字的匪盗写来的，因此他判断这是法国人讧而造成的纠纷，既是洋人的事，自然不归我们的官府。至于滇越铁路公司声称被绑架的几名员工，实则是自动离职，另谋就。目前，他们都在西南铁路公司供职，准备参与修建成渝铁路。”

埃尔看着公文上用阿拉伯数字列的一项项明细。工钱包括基本酬劳、加班费、伙补贴，每人一个月二两银，已经是很低廉，让他无法挑错。重病和伤残者也附有蓉城的法国医院开的诊断书和治疗方案，打伤的、累垮的、因工地事故而致残的，病因和所需医药费一目了然。每个死者的抚恤金也才一百两银，不过是洋人上几次饭馆或者买几茶的费，也不能说贵。主要就是基数大，十万劳工，死两万，残三万，伤病五万，几乎就没一个是囫囵的，所有明细一加，总数就惊人了。

西南三省资源丰富，经济落后，法国人和英国人都想将之收中，可是，有卢昊苍和卢兆麟父在，只怕没那么容易。

卢兆麟随后拿起一份公文，推到他面前，“滇越铁路公司从1903年开工修建滇越铁路云南段，招募各省民工已达十万人。这些劳工不论寒暑，日夜在工地苦工，严重超时工作，伙极差，衣不蔽，没有节假日，没有工钱，还被法国监工随意待。截至去年事时止，短短三年间，竟然有两万中国劳工被法方待凌辱至死。据四川总督府颁布的《西南劳工律》，滇越铁路公司必须补发拖欠我方劳工的所有工钱、伤病者医药费、重伤致残和死者的抚恤金，总计四百六十八万七千五百二十九两白银。为表示友好，我们把零抹去，法方须赔付四百六十八万两白银。若是滇越铁路公司付不来，就只能用云南筑路权和云南段的已建工程来抵了。”

“可以。”卢兆麟又递过去一份文本，“这些都是拓本，包括滇越铁路公司的账本和原始凭证、工地发放工钱的单据、伤病劳工前往当地医馆看病治伤的脉案和药方、死者工友的证词、中方工的证词、法方雇员的证词、当地仵作的验尸报告、法国医院的诊断书、万人坑的照片、重病伤残劳工的照片和云南各级官府的报告，另外还有《西南劳工律》抄本。斯先生都可以拿去仔细研究，然后咱们再行商谈。”

埃尔收起厚厚的文本，彬彬有礼地起告辞。卢兆麟亲自送他

他想了想，并不打算立刻与卢兆麟撕破脸，因此和蔼地说：“这些况我们都不清楚，能否把有关证据提供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