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九章(3/4)

燕回的视线看去，就见燕凌端坐在主位上，两侧是他的妻妾孙，可他里只有一个燕回，自始至终，也是他，恨……也是他。

他还要去抓燕回的衣领，让这个胡狗娼妇养的杂付代价。臂腕被一把截住，是只指骨修的手，一双碎金的瞳盛满怒涛。

燕回是他们叁人中唯一一个习武的，手劲自然不能相提并论。燕旸先还忍痛意，可那只白骨一样的手越箍越，几乎要隔着碎他的骨。右已经断了，他不能再当个写不了字的废。

“松手……松手，狗杂……你胆大了……”

燕旸不择言，周氏顾不得痛，扑上来去掰燕回的手指，席间暗涌动，已有年纪小的孩童被燕旸狰狞的脸和噶痛苦的嘶嚎吓哭，连王妃也难得放筷，两只浑浊的冷目直视过来。

侧妃尤氏也变了脸，她在王妃手多年，恨起燕回来只多不少，她碍着燕凌的面，没有像小女燕晞一样冲上去破大骂，而是一边观察着王爷的神，一边冷声斥，

“叁公，这是家宴，你一回来就当着王爷王妃闹事，把阖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燕晞可没她那么顾忌，一把推在燕回上，她量挑，为人泼辣，正是地地的北女，连死了的夫君活着的时候都没少被她打，对上这么个不招人待见的叁弟，她早把当年燕旸断一事记恨在心。

“燕回，你断了我兄一条，还要当着父王的面掰断他一只手么？”她看向王妃阎氏，中喊冤，“父王心里只有那个回纥女人，连带偏袒她的儿，当年二哥的被压断也是草草打发，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嚣张，您不家里的事，那就让母妃决策好了。”

侧妃顺势跪倒在阎氏侧，敷粉涂脂的脸哭成泪人，她也到了知天命的岁数，却总打扮得枝招展，穿红绿不算，一年四季粉奁胭脂脂最不能少。年轻时是艳，现在一颦一蹙，脸就跟泡发裂的墙面似的，一动掉一层白灰。

“求王妃主，旸儿也是喝多了酒，他没习过武，挨不得老叁的力……”

连人逢喜事的大公也来打哈哈，他已然把自己放在了一家之主的位上，慢悠悠地踱到跟前来，夹在两人之间当和事佬，“叁弟，叁弟……都是一家人，你二哥喝醉了。你今日好不容易回家，不要搞这些……一会儿去大兄那儿，璟儿要和你学武呢。”

闹闹腾腾，前一刻还是万籁俱寂，眨就成了菜市。满屋的人，站着坐着，横眉冷对，恶语相向，燕回都听不见，他还在望着梁王，燕旸在耳边嚎叫，燕晞和周氏在推搡，还有掩饰不住得意的燕旭，时隔多年，终于如愿以偿。

阎氏不轻不重地拍了桌，声音苍老威严，“胡闹——”

哭声喊声叫声戛然而止，她替燕凌斟酒，连看也不看这场闹剧，“叁公南去一年，在天脚，圣贤集聚，正是诗书礼仪之地，不想连最基本的兄友弟恭都忘光了？”

燕回被这一声拉回神智，他抬手甩开燕旸，一个神都欠奉，起往外边走边说，不是商量，而是告知，“我明日便回南直隶，父王若是执意要为我娶妻，不如先把我剔族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