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八章(3/4)

日是没有的飞絮，只要风一，就能荒芜土地上的空。

他想起在聚宝山上那间农舍的最后一晚，也是一悬在天上，敞亮又清冷的月，即使隔着一层纸糊的窗，也能在床上洒斑驳的银光。

他今日亲手撕开那层窗纸，把他要的、求的，哪怕是不上求不得，也要说给她听，“溶溶，我想求娶你。”

从苏州到北直隶以北，快加鞭也要十日才能到。秋后，越往北走秋景越盛。

离家整一年，燕回没有近乡心怯，倒是苗清，惯了柔风，连人也被化开，变得喋喋不休。看门的老孙以为，直到和那双金瞳打了个照面，怀里被抛一条鞭，才回过神来，跟在他后一路小跑，

“叁公怎么回来了？”

燕回大步一停，四扫视一圈空寂的大院，看不丝毫应有的凝重，知是被诓了，面上没发作，问，“父王安好？”

“好，好着呢！就是上个月秋猎旧伤复发差从上跌落，其他没什么大事。”

燕凌年轻时随父抗金，那时边境不断，打趴了大金又要威慑大大小小的草原族，上难免留些后遗症，年轻时不发作，老了都来讨债，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燕回拿不准那封信是谁的主意，老孙从他面上看不喜怒，不敢擅自揣度，只在心里暗暗想：叁公一向待人和煦，嘴角不笑也是扬的，不知怎的一年不见，像是变了个人。

“叁公，您要不先去梳洗，小人替您禀告王爷？”

“不必，我亲自去。”

梁王府之大，几乎要占了半条街，燕家后院修了演武场，厩也比一般武将宅里的要宏伟。敬廷曾献宝似的带他看过几匹好，问他家里是否也有良驹。

燕回嘴上谦虚，心里还真不当回事。燕家最不缺的就是良兵将战，几十年如一日，夜夜枕戈待旦的将士未将背上大的胡人放在里，更别提富贵笼中嗷嗷叫的小野狗了。

燕凌与梁王妃阎氏是少年夫妻，彼时燕聪尚任宣府总兵，就在那时定了宣府巡抚阎匀清之女。燕凌随父南征北战，婚后叁年才得嫡，而阎氏时正值大金与燕军剑弩张，她连日奔波早产，不仅大公先天弱不良于行，她也落病不能再生育。

于是主纳了几房妾室，都不俗，也陆续诞一儿二女，即便如此，比起他几个兄也遥遥不及。嫡注定担不起一族重任，就在阎氏考虑把二公记在名时，燕凌与回纥仆固的阿斯兰俟斤签订盟约，回纥与大周互通往来，作为盟约的筹码，燕氏与仆固结秦晋之好，纳阿依慕公主为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