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中卷:欲付此情书尺素)(2/4)

偌大的府邸冷冷清清，里外仆从加起来不过十几人，都早早去西院歇，只余了一个苗清跑前跑后，又是牵又是洗杯。沉之逸喝多了，着两团坨红四一望，一院凄凉，除了墨愁云的夜空就是几枝枯鸦鸦的老树，鼻一酸落泪来，

“我与敬大哥相识，也是因着嫂嫂娘家的关系，十七岁到金陵上考，放榜那日大嫂生，阿兄在抓犯人，是敬大哥早早等在贡院……”沉之邈思及此，也红了圈，鼻一杯酒，一气，握住燕回的手，“燕兄，我、我明知此去一路千难万险，不说山那边的蛮不讲人，伏踞在路上的齐王也会虎视眈眈，可我还是当时也在想，若是梁叁去，若是你……会不会能将敬大哥带回来。只怪我没本事，等你回来，我去曲江茶楼设宴，拜你老师，教我说胡语……”

从永安帝决意封燕氏为开国来第一位异姓王，犒赏他们平定朔北，震慑金贼之功起，东周以国都金陵为中心，自而外地呈现军事凹地，南直隶买犁卖剑，休养大片良田的同时还兴起了轻浮奢靡的脂粉风。永徽帝即位后，更是大动土木重修寺庙，两浙湖广一带禅音缭绕，在讲究佛法因果善缘的靡靡熏陶，南地兵怠倦，武将式微。反观风劲地竭的北，先有在辽东异军突起的燕家，扼住了永平以北的咽。梁王燕凌能征能守，朔北四面环山形成的天然屏障，使其外不可侵不可破。

王之，自始至终都是他们心中最好的人选，只是他不开，谁也不能提。

燕回拉他的手，晃着一直没喝完的半杯酒，抬手洒到后，“清，送沉大人和沉侍郎回府。”

“你……你敬兄，当时还说要给你找个媳妇，让我托秀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我说，秀儿连自家小叔都不，哪还会别人……别人家的事……”

他说的不对嘴，沉之邈也难得没有制止，任由兄支着胳膊抹泪。

沉之逸打圆场，“就是，不一定都喝，我们就是给燕公践个行，再一起给敬兄……上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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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前夜，沉之邈和兄提了酒去坐落于城东评事街的燕宅，燕回看见状元楼的酒葫芦，无奈，“又是猴儿酿？可放过我吧。这两日把金陵的酒楼喝了一个遍，你们是怕我一去不回这辈再没机会……”

时间就定在叁天后，东周愿以废弃开平卫为筹码，换回兵大元帅敬廷及大同总兵赵瑜的遗，在与家眷商议后，同意将尸带回大同府火葬，再由八百名将士扶灵归京。

“燕兄慎言。”沉之邈一本正经，“临行不宜说这些霉话。”

弊端在新帝即位后成了亟待解决的等大事，徐太后背靠肃州娘家，大力提武将的举措被看作是金陵朝堂文武割据的起，而安西一役助了风，看太后要以此为由培育嫡系人，自古以来动嘴的打不过就打不过动手的，朝堂政局还不稳，却已隐隐呈现对峙的苗。敬廷之死和大同一役，明面上是大周与东突厥的一场较量，暗地里南北割裂，文盛武衰似乎已成定局。

他越说越语无次，最后拉着燕回的衣袖，脑袋垂在桌几半边一晃一晃，嘴里还在嘟囔着，“燕兄……我……”

圣旨一，原先那些看不过燕回为人的朝中官员纷纷上前称赞他义薄云天，连着两日践行的酒从城东喝到城南，一圈来他已然成了大周的栋梁，就连于的旻小王也吝啬了一句“燕叁哥”。

辽东铁板一块，西北也不是什么好啃的骨，等朝臣们反应过来，齐王梁王已成气候，而始作俑者永安帝躺在皇陵里早就凉得都没了。

只是此举并不能平息所有人的怒火，近两代帝王重文轻武的国策早已随着边境大小不断的和藩王日益集中的兵权显现无法忽略的疴疾。

燕回一怔，，“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