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仙灵(3/3)

萧倚鹤收了太多气，跌跪在地，嘴苍白：“你叫哥哥也没用啊，哥哥也疼着呢！”

不经意间，他看向吴月儿伸的手臂，竟有片片“鱼鳞”一般的纹路，埋在肌肤之，仿佛是刻在血当中。这不是鳞片，他想，人不可能会在血之生鳞片。

这更像是……

结合之前吴月儿“啖饮血”的控诉，萧倚鹤赫然大惊。

此时吴月儿见装可怜不成，猝然煞气暴涨，撕扯上的束缚，两金线被生生挣断！

看即将挣脱，她便不不顾地挤一只血染的利爪，迅疾刺向萧倚鹤，大有鱼死网破之意。

——刹那一光飞影，薛玄微扬手斥剑，当而过！

吴月儿声怒号，霎时间形迸裂，散漫天萤火，铺天盖地。萤火飞上天去，凝散又汇聚，从中响起一句又一句的哀喊——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菩萨，救苦救难的观音！”

“你要救我们啊……”

萤落在众人肩，他们都听见了——风语哭，天嚎泣，是黛川，好像又不太是。

萧倚鹤觉得自己缓缓地、缓缓地向云端去，站在云层之上，见面红尘万丈，人海茫茫。

看见山崩地裂，河川改，天降大饥，看到人们朝着破庙里的一个乞儿跪拜，涕泗滂沱，血泪齐。

他还要上浮，浮到黑压压的虚无里去——

然后突然万丈之，仿佛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挽住了他的脚，一将他拽了回去，从万丈空跌落平地，被一双手稳稳接住，那温度似曾相识。

萧倚鹤一个激灵回魂，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薛玄微带了屋檐，正在客栈当中。

他想到被拉鬼境前，黛川城中随可见的小石龛，路凌风说过，石龛中供奉着的“小观音”生前就曾是小乞丐，天灾之时救了城中上千黎民百姓，对黛川有大功德。

天灾，正是那场大-饥-荒！吴月儿就是他们供奉的小观音！

可是有大功德的善人被供奉为平安仙，理说是能以“灵”游走于人间的，为何她会跌鬼境？

他方才虽糙窥到了吴月儿的一丝记忆，但并未看到更多，一时想不通其中关节，只好收回心思。

蓦地觉肩一，低看去，是不知何时被薛玄微披过来的一袭玄袍。

萧倚鹤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那丫能窥视他的记忆：“……方才被那小丫控制时，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血雾还未散净，仍有不少人神志仍未恢复。朝闻正坐在楼梯底，与南荣恪包扎他额角的伤，闻言手一重，南荣恪嗷嗷大叫一声。

路凌风：“你……不记得了？”

萧倚鹤偷偷看向薛玄微：“……我真说了？”

薛玄微一顿，转开视线：“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