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就行了(2/3)

萧倚鹤讷讷：“又生什么气？”

剑客的指间素来有薄薄的剑茧，得人抓心挠肝，尤其脚心与趾间的，更是受最明显之。

他终于停手，将一团衣服并一瓶丹药，扔在“宋遥”上：“吃了。”

见他不吱声了，薛玄微问：“怎么，失望了。”

薛玄微拿起药膏，将细密的伤都照顾到，而对于萧倚鹤来说，疼痛稍减之后，另一煎熬却漫了上来，“宋遥”这双不动的脚白，格外怕。

随着薛玄微的手指掠过脚心，他尾音一扬，憋的面发红，意识就踹去了。

少年闷闷地不肯说话，将脸一撇，转跑走了。

扔完了才想起来，脚上涂了药，自己神又不好，扔了东西还得自己去捡，得不偿失。他更气了，倒往床上一躺，自言自语嘀咕起来：“太过分了，我以前练剑都是睡到巳时才起的。”

这一脚直接踢薛宗主的。

他了一个梦。

那踩着碎枝烂叶鹅卵石而造作来的伤，都被沾着药的指腹缓缓抹过，几裂开的伤痕都不那么疼了。

人在屋檐，哪能不低。他抿住嘴，不说话了。

荒唐地想着，脚掌忽然一凉，有膏涂抹上来。

萧倚鹤想挣开他，可惜力有不殆，只能被他拿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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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倚鹤：“……”

萧倚鹤隔着衣衫，偷偷拧着自己的大缓解麻，虽然没有多时间，却仿佛挨过了数个时辰。

薛玄微扬眉：“有什么问题？”

“小玄微！”他偏过去，笑，“真的不看？可好看了，金光闪闪的！”

跟了少年一路，直到妖丹离太久化散成满手碎光，他也始终没有明白小玄微气鼓鼓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梦里的自己还年轻，还没有那么疯，斜斜的披着一席白衣，歪背着一把剑，手心里捧着一颗刚斩杀得手的妖兽金丹，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少年后。

萧倚鹤瞬间扒脸上的衣：“寅时！！”

薛玄微顿了一，继而消失在门外。

就着药味，不知不觉阖上了双。

真这般荒诞逸。

他发麻，得想笑又不敢笑，颤颤巍巍地：“宗主恤大大大恩，没没没齿难忘，我，我自己来就——行！”

萧倚鹤隐忍的表渐渐转为惊愕。

“……”

“……没有，不敢，一定到。”不能慌，萧倚鹤冷静来，见薛玄微向外走，又谄媚地补上一句，“薛宗主慢走，次再来！”

薛玄微退了半步，稳稳停住，手握住他的脚踝依旧没有松开，只是低看了一衣襟上蹭到的灵药，淡淡：“若再踢一脚，直接剁了。”

他又拿起那瓶丹药，反复确认了只是普通的温经丹，并不是什么三步断命，便倒了一粒在中，继续唉声叹气。

这才缓缓开：“既然你主动想聊法规矩。”

一片死寂。

不过想他往日除了对师尊脸甚佳以外，对旁人大都如此，也并没有当一回事。

“明天开始，早上寅时三刻，到扶云殿来。”

药中有安定宁心的功效，他也是真的累极了。又或者他新死还魂，不太适应这尊躯壳，骂够了薛宗主，很快就泛起了一烈的困意。

萧倚鹤立刻敛去笑容，将枕衣服一脑地扔到门窗的方向，怨闷：“寅时三刻！都起不了那么早！”

理好脚上的诸多伤，薛玄微抬首，才发现他眉间拧成一团，薄抿成一线，似乎在竭力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