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曲水流玉孰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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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柳絮因风起’这样的咏雪佳句。”谢玄目睹二人谈笑风生，不由脸发苦，浑不自在。他一坐来，抓起几只拳大的鲜艳奇果，狠狠啃咬，满自己的嘴。陆陆续续，这朵金莲已然宾客满座。除了孔氏二人之外，又来了一名挽髻的中年人，一个肤黑里透红的少女。人背负白玉拂尘，行止稳重，自顾自地饮酒夹菜，并不与他人多寒暄。少女正是图客，她趁着闹混了来，眉描得艳，着一袭偷来的紫槿领仕女服，青饱满的**绷布料，显得曲线怒突，不甚合。孔君神一亮，溜到少女浑圆如桃的上，右手悄悄探袍袖，手掌微微张开。一隐晦的力无声而至，潘安仁躯忽地一歪，不由自主地倒向图客，两人当场挤成一团。少女的被大手狠狠了一把，图客轻叱一声，左手意识地挥，在潘安仁脸上结结实实扇了一掌，打得他冒金星。“世风日啊，老夫从未见过如此酒之徒！”孔君鄙视地瞪了一潘安仁，右手抚摸角，摇叹息。潘安仁的酒顿时醒了一小半，他尚未清何事，便怨毒地盯向支狩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对谢玄怒目而视，显然连他也一同恨上了。秦淮河上，渐渐弦乐四起，笙歌婉转飘。世家众人或诗论，弹铗唱曲，或投壶对弈，掷骰覆……最闹的当属竹林六这一席：刘伶醉步踉跄，在莲上挥袖狂舞。嵇康奏琴，山涛啸，向秀击鼓，阮籍拍手，王戎偷偷把吃剩的果藏袖里，准备作培植一番，也可卖个好价钱。伊墨信手从河中摄起一只晶莹泡，破一瞧，里面放着一面琥珀的玉板。玉质腻绵，轻若飘絮，表面沁一滴滴细密的珠，赫然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玉髓。玉板边上附着一张纸条，写着“作诗一首，须显王霸之气，最佳者得受玉板。”这是个有奖赋诗游戏，伊墨把玩了一会儿玉板，一笑置之：“寡人本就是王者，何须显？赏去吧。”倾月欣然领命，轻轻击掌，四里肃然一静，所有的喧闹声仿佛尽被合拢于这一双修莹白的手掌间。众人纷纷望向太，伊墨举起玉板，笑着言明此事，遂将玉板投河中。玉板犹如一叶浮萍，顺着涌动的波兜兜转转，从朵朵金莲边上漂过。这是效仿曲觞之法，玉板到哪一朵金莲，便由该席的人赋诗。诸多门阀中人目光闪烁，暗暗揣测太之意。显王霸之气，岂不是要与皇室公然作对？这事给门即可，世家何必冲锋陷阵？众人故作兴致昂，大呼小叫。一旦玉板靠近，立即暗中施术，动将其驱走。玉玉髓再珍稀，也不值得当一回鸟。玉板一路浮浮沉沉，随波逐。过了片刻，渐渐绕近支狩真所在的金莲。谢玄微微皱眉，目光掠过席上众人。谢咏絮与支狩真言谈甚，潘安仁一脸苦大仇，孔君等人只顾吃喝赏玩，竟无一人留意其间的利害关系。看玉板晃晃悠悠地漂过来，谢玄再也坐不住了，足底压，一暗力贯穿莲座，沿着波传去。玉板微微一颤，打着转向外去。谢玄松了一气，河面上猛地一个浪拱起来，乍泻，玉板倒撞而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金莲。谁搞的鬼？谢玄神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