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风景这边独好(2/2)

走，人就越少，这条路向来如此。”谢青峰遥望着方暝四溢的建康城，慢悠悠地，“想要看最好的景，就要走最孤独的路。”谢玄一坐来，背靠岩石，挖了挖耳朵：“嘿嘿，可我觉得人才是最好的景。山上就我和你大对小，很闷的好不好？”“修炼本就是一件很闷的事。”谢青峰正，“整个大晋，世家弟共有多少？数十万众。每年能有多少人拜门？不过千里挑一。门后又有几个可以真正一窥途？万中无一。小玄，你天分之，谢氏历来绝无仅有，日后必能炼虚合，即便破碎虚空也绝非奢望。”谢玄禁不住动容，史上成就破碎虚空者，、门中不过寥寥，没想到孤老对自己的期望如此之。“你在建康声犬，整人耍闹，结的也不过是些酒朋友。如此蹉跎岁月，虚掷才华，值得吗？”谢青峰摇摇，“修行的路注定是孤独的。那些不成的纨绔，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的。”谢玄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走到谢青峰旁，伸手比了比两人的，嬉笑：“时间过的真快。孤老，我快和你一样啦！”谢青峰意味地：“你一定会比我更。”“可更是为了什么呢？若是为了看最好的景，我现在已经看到了。若是为了生，不快乐的生又有什么意思呢？”“你没往走，怎知现在看到的就是最好的景？你未曾生，怎知生就无趣？”“孤老，你知吗？来了建康以后，我吃过最昂贵的蛟胆，最罕见的石髓，最鲜的犼，最滋补的玉芝……可我最喜的，还是小时候你买的冰糖葫芦。”“我晓得你今日之所以要教训原家那个孩，是为了替我气。”谢青峰幽幽一叹，望着青巷的方向，温和的眉宇间第一次泛起微澜。谢玄侧过首，默视着他忧郁的消瘦脸颊，忍不住攥拳，指甲嵌掌心。原婉的一次逃婚，彻底毁掉了那个意气奋发、才华横溢的谢青峰。那会儿在雨里狂奔，他忽然懂了，边那个人，原来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可是我对婉儿，并没有怨气啊。”谢青峰沉默了很久，忽而笑了笑，笑声恍惚在风里驻留，“能喜上一个人，就已经很好了。”“切！”谢玄翻了个白，陪着谢青峰默默站着。黑的翅翼渐渐覆盖来，四周寂静又幽暗，山却亮起了星星的灯光。“我说，孤老，其实我晓得我那些朋友都不靠谱。白胆弱，陆凌云沉迷酒，周鲁莽斗狠，桓温倒是个角……”少年站在黑暗里，俯视着灿若星海的万家灯火，静静地，“不过呢，上山的路太孤独了。所以，我想在面多停留一会儿。等我停够了，玩够了，我会听你的话，我会承担燕坞谢氏的责任，走上你要我走的路。”山风得他大氅激扬，腰系的十来只香来回摇摆，划过一缕缕丽的彩光。谢青峰拍了拍他，无声叹了气。谢玄狡黠地眨眨：“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谢青峰不由莞尔：“好吧，反正有我罩着你。”二人齐齐大笑起来，谢玄悄悄扭过，不让泪掉来。远，一绚丽的烟直冲天际，砰然溅开，呈现一双羽翼的华形状。“砰砰——”一接一烟冲视野，璀璨的羽翼络绎不绝，相辉映，覆盖了整片夜空。“羽族今年的八荒巡狩团要到了。”谢青峰轻蹙眉，声音依旧稳定而平和，“真是个多事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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