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3/3)

女孩儿已经不说话了，她疲惫地闭上了。

导师站在静谧的林间，低声颂唱咒语，大地伸枝条，飞快地织造可供遮风挡雨的树屋。他抱着女孩儿走树屋里，这里面挂着一个个由苞构成的小灯笼，萤火虫发黯淡却温柔的光。这是很古老的德鲁伊法术，只有心灵纯净的法师可以使用，大天使也在其中之列。

夜渐，女孩儿沉睡在茧一般的藤床中，她的睡颜看起来痛苦而疲倦。而导师则像雕塑般矗立在她的侧，连睛都不曾眨过一，他必须守护这位陷梦魇的神。

“有人。”女孩儿没有睁，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完全清醒了。

“由他们去吧。”导师微微垂眸，试图安抚她。

“清理掉。”女孩儿睁开了，看着他，她的睛是清浅的褐，底泛着不可捉摸的光，“我不喜人。”

凡是曙光的一切，她都痛绝。

“是。”导师恭顺地回答。

他走去，过了会儿又回来，沾染过无辜者鲜血的天使上带有污秽的气息。

“还差一个。”女孩儿仿佛有着看破一切命运的能力，“为什么留她？”

“很像……您不觉得吗？”

从导师背后走一个浑发抖的小女孩儿，七八岁的样，有着一灿烂的金发，相貌甜致。她衣衫破旧，看起来家境贫寒，但是那双睛里有着包容一切的碧蓝，比海洋和天空更加广阔迷人。

啊……就像曙光。

“带走她。”

导师隐约松了气，他说：“安默拉，她看见了，我杀死她母亲的时候……”

安默拉。

这个名字的烙在了金发女孩儿的记忆里。

“来这里，肮脏的小家伙。”那个被称为安默拉的孩从藤床上坐起，然后冲她招了招手，“你的名字是什么？”

“莲……莲恩，莲恩·夏洛。”

“你不需要姓氏。”安默拉坐着的时候，栗发一直垂落到地上，她瞳很，但是底却总是能看见光。

莲恩恐惧得说不话，她哽咽：“放过我……求你……”

安默拉没有回应，但是站在一边的导师却看了她的厌烦，他用指尖轻莲恩脑后，莲恩直地倒了去：“这样如何？”

消除了记忆，她会成为漂亮的与曙光相似的金发人偶，不会惹恼安默拉，也不会给她自己招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