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2)

“玄天如何，与我无关，为何要说？”

“他说他去哪儿了么？”

这一步棋险之又险，本不应如此毫无准备又贸贸然地行，但就只因奚玉棠稍稍表了一丝想要远离他的想法，他便沉不住气地轻易将底牌抛了。

清洗伤，再撒上药粉，抖开绷带，奚玉棠手法生涩地帮前人包扎，觉得自己大概才是那个疯了的人。

然而虽走得艰难，得到的结果却令他有一死了也值的错觉。

无声地笑了几声，青年再次咳起来，全经脉痛难忍，然而劫后余生之却充斥四肢百骸，让他勉保持了清醒。

“十三年前。”

“没有。”

一步，忽然觉得，大概未来某一天，她会因自己的心而错失许多许多东西。

从接手玄天教开始到现在近十年，除了一开始自称教少主外，她从未说过自己是个男人，只因方便而作一男装打扮，但世人却愿意相信，教教主就是个男人。

等等，这是什么谈话走向？

沉默地绕至越清风后，轻飘飘一掌打在肩上，只听一声轻响，银针应声落地。奚玉棠咬咬牙，漠然，“……我让阿七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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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告诉他人？”

攻心何其难？

见她影消失于房间屏风后，越清风如释重负地呼了一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望着虚空，灵魂透的无尽疲惫几乎让他灵台清明不保。

无数织，想开，却因伤而痛得说不话来。

找药箱，拿金疮药，奚玉棠回到院里

“我哥……跟你提过我？”

“既是师兄，当密之。”

怎么办？

“怎会无关？我哥不是你师兄么？”

“嗯。”

话音轻飘飘，仿佛从遥远的地平线传来，带着一丝破罐破摔，越清风呼倏然一停，心底忽然涌汹涌到几乎要将世界淹没的复杂之，狂喜，后怕，犹疑……

所以他很喜悦，很开心，心极好。

世上怎会有如此对他胃之人？哪怕饮鸩止渴、中毒上.瘾，此时此刻，只要她开，他恐怕刀山火海都能觉得甘之如饴……

“……”

“他信任你？”

他将自己的命摆在她面前，赌一把她的信任。

若是奚玉棠的心再一分，他今天就死定了。

“什么时候的事？”

“若他回来……会联络你么？”

她执掌一方，武功，行事直接，手段狠辣，所以她就理应是个男——这个世界就是对女极不友好，从古至今，皆如此。

就比如她奚玉棠。

“他当时在洛，为什么不见我？”

“……你觉得我女扮男装成功吗？”

他竟然赌赢了……

奚玉棠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久到越清风几乎以为她一秒便要反悔时，她骤然收回了目光，抬步走向屋。

“……不知。”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但他毫不在意。他成功地将自己和奚玉棠之间的关系拉到了一个微妙的近距离，尽离目标还差些，但已，算是大收获了。

越清风呼微微一滞，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奚玉棠继续，“从前我一直信那些古装剧……话本里，‘女扮男装谁都认不来’的戏码是放，但后来发现，不是你认不来，而是当那人站到某个位置后，人们自然而然就会有自己的判断，且不容反驳。”

赌赢了。

“会。”

“是。”越清风话中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放松。

他唯一的筹码便是他有个师兄叫奚玉岚，且他见过他，相过，了解过。虽然话说得不尽，个中隐秘也被略过，但这不妨碍他影响奚玉棠的心境。

越家少主向来是个中手。然而今日之事，是他二十多年来少有的一步险棋，成功不足一成，很可能十成十的结果都是被奚玉棠当场杀掉——他毫不怀疑她会这样。

“嗯。”

“外衫脱了。”还带着寒气的低哑声音响起，越清风直起，动作自然地除了外衣。

“……你真是寒崖老人的弟？”她开。

他快被喜悦冲昏了。

他背对奚玉棠，好一会才尽量平静，“无妨，柜里有药箱和净的纱布，帮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