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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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妆楼上，屏风后面，人隐隐约约的倩影，云鬟绿鬓，珠光摇曳，瑞兽里燃起馥郁的香气。

既然如此，千金买一笑又有何妨？

那个狭小的角落仿佛是一个棺材，漆黑，仄，他偶尔能听见外面的声音，有时候是小动觅发的窸窣，有时候是雷声、雨声，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从此，回归人间。

得不放弃了最初这个裴瑾的份，远离故土，浪迹天涯。

草枯了又生，他躺在那么一个被时间抛弃的地方，骨里都生青苔。

裴瑾看了她半天，接过碗将的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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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他不吃也不喝，忍耐着人的折磨，冬天来了，破庙的屋被积雪压塌，他被活埋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四肢百骸都被冻僵，失去了知觉。

六百年了，青楼梦好，薄幸名留。

偶然会有雪落在他上，滋他涸的双，他在昏迷与睡梦中度过了不知多少秋，到最后，竟然不知自己是生是死，是人是鬼。

他曾返回渔村寻找鱼丽，可没有找见她，那个年代，路途遥远，通不便，遇到恶劣的天气，耽搁几个月都是常事，错过真是太正常了。

他从别人上借来一生气。

秦楼楚馆里，只要有钱，永远都有酒，永远都有如眷，丝竹声里，时间像那样过去了，温柔乡里，他也能暂时忘记不死的痛苦。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鱼丽似乎又来，轻手轻脚替他盖了条毯，可他太困，竟然睁不开睛。

在世间漫无目的游近百年后，他突然厌倦了这不生不死的命运，非常突然的，他就决定停留在一个破庙之中，不走了。

那里的人不问来历，不问未来，那些女有可的聪明的，也有刻薄的刁钻的，但每一个都是鲜活的，她们的喜怒哀乐，悲人生，让他觉到自己仍然生活在人世间。

他在烟巷陌里醉生梦死。

“你嘛呢？”裴瑾接过锅铲，“已经糊了。”

次日一早，裴瑾是被厨房里的焦臭味熏醒的，他着额角爬起来，发现是鱼丽在和锅较劲。

然后，有一天，有个女人走到了这个破庙里，向看不本来面目的佛像哀哀哭泣，她说丈夫死在了外面，只剩她和刚落草的女儿，夫家的人看这一断了香火，便侵占了他们的田地，将她们母女赶门，看女儿就要活活饿死，她实在没有办法，便决定在这里结束生命。

也许是彻底厌烦了那寂静的生活，他了风月场，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多么闹。

“多谢恩公活命之恩。”她盈盈拜。

而后，她买来粮，在破庙中住了来，将粥米端到他面前。

裴瑾从睡梦中醒来，对她说：“我这里还有些银钱，你拿去吧。”他在破烂的衣袖里摸了摸，摸些许银钱丢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