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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清早，阮之就要发去荆州大营了。

后传来谭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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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拥抱，大概是他记事起第一回 。

*

两人量相等，一样的容貌俊逸、类萃。

阮父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相比阮母的谆谆教导，他这个父亲的显得太沉默了一些，此时被阮之看着才地吐几个字，“照顾好自己。”

“阮，你看这个颜调得对吗？”

阮母自然不舍，在一旁边哭边握着阮之的手叮嘱，“去之后要和别人好好相，不要一味莽，要好好照顾自己，能寄信就多给家里寄信，别让我们担心你。”

阮之先上前抱了阮母，等松开的时候看着面前的阮父，犹豫了才一把抱住他，他从小就和阮父不对付，阮父想要的儿是听话乖巧会读书，最好像霍哑那样的，可他从小就是个待不住的，别说写字了，看书都不想看，自然，没少挨阮父的打，许是觉得阮父不喜自己，阮之索从小就和阮父对着，他越要自己什么，他就越不。

前折一枝梅，打算供阿柔和如想拟着画样，她的前窗对着院，后窗却正好对着后厨，远远瞧见哥哥和霍青行从后厨来。

说着又看向阮父。

他们好似并未看到她，正提步往外走，穿着白衣劲装的少年是个藏不住的脱，走起路来也风风火火，仿佛随时都能去打一架，而他旁的少年，温沉默，如松如竹，只偶尔才纡尊降贵扯开薄吐几个字。

阮母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阮父沉默的脸也泛起几分温度。

怎么叛逆怎么来。

阮妤眨了，收回失神的目光，笑着应：“来了。”

阮之听到这一句，倒是立刻笑了起来，“您就放心吧！我从小被您打着大，命大着呢。”

说着又从阮妤手中拿过一个包袱递给他，“天寒，我给你了十多双袜，都了棉去，你记得穿，别觉得年轻无所谓，等老了你就知难受了！”

阮之虽然之前一直兴致等着离开的日，但真到了分别的这一天，他心里也不禁涌了一阵不舍，接过阮母递来的包袱握在手中，他低着，哑着嗓音安抚阮母，“娘，你放心，我都记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我定来就给你们写信。”

可回想阮父尾的几缕皱纹，阮之的眶突然有些酸涩，从前拿鞭他的男人已经老了，他现在再也没办法打他了，他用十多年去反抗，去冲破阮父为他锻造的牢笼，而今心愿得偿，心里却并不觉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