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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个，是月重阙的人。

柔嘉背脊僵直，瞳孔微微收缩。

玉膏治好了她的脸，但东狄的秘术独步天，谁又能说这玉膏里就没有别的东西，那药通过她的肤就没有渗透肌理呢？

这一缕隐秘的香气动了她记忆的弦，柔嘉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意识到面前这人是从哪里来的。

可实际上，这却是一条毒蛇。

她这样直接地叫破了她自己的份……

她们离得这么近，柔嘉可以闻到她上的香气。

同样的香气，只有在月重阙的院里，在他手边的香炉上，在他本人和他的侍女上，柔嘉才闻到过。

那个东狄商人的模样再次浮现在柔嘉前，不怎么看都是无害的。

她看着这个“采心”走到自己面前，绕着自己转了一圈，声音从侧方传来。

所以才觉到不对。

柔嘉手指一顿。

是从在市集中偶遇采心，给了她玉膏，就已经埋了伏笔，一步步引着自己过去。

而“采心”又转到了她面前。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家主上的能力，不是你能够揣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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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凝神的清香日久天地着，所以他们这对主仆上才都会沾染到一缕。

可是没有想到，这侍女这样没有顾忌。

“采心”一边开，一边将手里提着的壶放在了桌上，然后慢慢地走到柔嘉面前。

在这个时候若是任何一畏怯，就是越发坐实了自己杀死陈氏的事。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局，让自己陷去的？

柔嘉仿佛看到一条毒蛇在自己面前昂首。

柔嘉心念急转，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那里的伤疤都已经淡化消失了。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们的实力比柔嘉所想的更，正是因为，所以肆无忌惮。

“柔嘉郡主。”

本来柔嘉察觉到面前的人是谁之后，却没有立刻说，就是怕她知自己已经看穿她的来历，会杀人灭。

人证？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心里想着，嘴里也说了来：“不可能……不可能！”第一句还比较小声，等到第二句就大声起来。

她忍住了后退的冲动，站在原地。

月重阙的侍女看着她的动作，注意到她脸上再三变换的表，只轻笑一声，说：“郡主不必担心，那玉膏里没有添其他的东西，那就是我们东狄的疗伤圣药。”

“我既然能知这些事，还能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我手上不仅有证据，而且还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