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3)

小山神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凹凸不平的斜坡上。

江风脚尖踢上碎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辨认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你用着他们的钱，享受他们的照顾，这一切你都觉得理所当然。他们给你支付足够的生活费，你心安理得地用了。因为你心底就是觉得他们亏欠你。他们哪里亏欠你？因为你觉得自己的父母必然是自己的，与生俱来的，逃脱不掉的。可是有一天你发现他们不你了，所以你慌张，憎恨。”

江风将他放，然后转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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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山跟山脚的分界线，江风开始戒备起来，随时警惕忽然冒来的黑影。

他们的监护人是他们的父母，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个那样为他们付的人。只是，已经淡薄的难以厚，已经崩溃的信任难以建立，他们不反抗，就会一辈这么糟糕去。

“你可以选择继续用他们的钱，对他们大呼小叫，然后怨天尤人，重新被送到行走学校里行改造。等到他们老了以后报复他们，遗弃他们，羞辱他们……你这么想吗？”

小山神站起来，追在江风的后了神庙。他担忧地回看了一，说：“他们还小。”

男生：“那你的意思是，被送到这里我就是活该？可是我生的时候，他们也没问过我啊！”

隐忍、伪装、爆发、决裂、向上……什么都可以，但他们必须改变。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们，这个世界谁都需要自救。

江风停来说，“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无条件护自己的女，你认清这一了吗？你们起码有一个好，有对有钱又肯钱的爸妈。这比某些人幸运多了。”

一脚踩去都是沙沙声，小山神忽然了气，发都要炸起来了，指着前面预警提醒：“有——有人！”

代了。”

坐在角落的女生又开始低声啜泣。

“嗯。”江风说，“比你大。”

江风见他屡次要栽倒，手臂挥个排山倒海又神奇地站住，实在太稽了，脆过去抱起他，然后往山走。

那鬼形隐藏得天衣无，应该是想借此靠近他们，可惜远远就被小山神识破了。

忤逆家不是反抗，直视未来才是。

三人偏过，小心窥看他。

就算所有人都指责他们的父母，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家关系。指责并不是希望他们从此一刀两断，还未成年的女总是要依靠辈，起码国家法律规定，都有相关的责任义务。

江风站起来说：“如果你只能靠着别人活着，那在哪里、什么时候都一样。”

几人默不吭声。

男生嘴角搐。转了个，不想理他。

左前方的一颗枯树上，褐的树表面，浮现一张人的脸。

“随便你怎么想，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可是，有没有一次，你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的？什么事，活成什么样。用什么养活自己，怎么独立？”江风说，“你爸妈不你了，不会再纵容你了，没错，它已经这样了。然后呢？社会是苛刻的，残酷的，不会因为你们可怜，就给你们任何的优待。以后你想怎么办？再过几年你就是个成年人了，山神庙不会永远庇护你。”

“把你送过来是你父母的选择，以前寄生在父母上是你的选择。他们不作为，而你不争气。大家同你，是因为在这件事当中，你们不是唯一的过错方，却是唯一的受害者。而且承受了远远超过你们错误的惩罚。可这并不代表你的叛逆跟依赖就是对的。”

他招了手，对小山神：“把这里门关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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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神挥手，踌躇满志：“爸爸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