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3)

动不能动了。

【1】

我不知人在窒息的况可以生存多久，应该撑不过几分钟。时间一秒接着一秒地过去，崔大离和臭鱼两人倒在地上等死。我心怔忡不定，却连大气也不敢上一，倚在墙角偷看过去，但见棺材中的明朝女尸大约二十岁上，素面如玉，看上去同活人没有分别。三姥姥盯住棺中的女尸看了一阵，忽然对女尸作揖拜。

我的后脑勺撞到砖墙上，撞得着实不轻，霎时天旋地转，前发黑，直冒金星，竭力忍住了一声没吭。或许是屋中太黑，三姥姥没看我在装死，冷冷地哼了一，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捧起墙角的半蜡烛，小心翼翼地放在棺材梆上，随即揭开了遮在明朝女尸脸上的陀罗尼经宝衾。她对织金嵌珠的陀罗尼经宝衾看也不看一，却直勾勾地盯着明朝女尸的脸。

三姥姥举止诡异，她放好半截蜡烛，古礼对棺中女尸拜了三拜，样十分恭敬。

我倒在墙边，陷了孤立无援的恐慌，不住地问自己：“该当如何是好？”

我心中闪过这个念，急忙用手电筒往三姥姥的脸上照去，同时崔大离和臭鱼之前的样，中“呃”了一声，歪斜倒在墙边，顺势将手电筒扔在一旁。

我站在后墙，看见崔大离和臭鱼这么两个大活人，只同三姥姥一照面便当场倒地不起。他们两个人瞠目结，似乎全发僵，无法呼，脸都憋青了。我心念一动，虽不知三姥姥使的何等妖术，但是决不能看她的脸。如果我在近看到三姥姥那双，多半也会同崔大离和臭鱼一个场，一撞在地上，咙发僵，窒息而死。我心想我困在屋中，逃是逃不去了，如若上前拼命，不但救不了那两个人，我自己也躲不过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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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三姥姥上肯定有很多没有解开的谜。我又忽然想到，三姥姥家搬到这里来，她又同对门的二嫂发生争执，会不会都是为了埋在西南屋的明朝女尸而来，如果是这样，她想必布置已久，我和崔大离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三姥姥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她想让明朝女尸活转过来不成？几百年前投井亡的明朝女，如何活得过

我听说一个人在临死之前，他以往的经历会像走灯一样在前转过，可我受到的却只有战栗。不是打战，是心在发抖，由而外的战栗。我平生从没有过像今天这么恐怖的经历。三姥姥到底是个什么人？或者说，她是不是人？听闻当年乡闹饥荒，三姥姥背着老三一路逃难到此，在脏土筐中捡烂菜叶过活，受了不少的苦，后来好不容易给老三娶妻生，一家四起早贪黑以卖菜为生，搬对面的东南屋还不到半年。别看时间不，挑胡同的人可都说三姥姥行善积德。难她那些个所作所为全是掩人耳目不成？我不由得想到“画”之类的古代传说，比如“白天看来好端端的一个女，半夜将脑袋摘来，摆在桌上梳”，挑胡同的三姥姥，说不定也是个披了人的鬼怪！

第八章 蜈蚣炸弹

我担心崔大离和臭鱼随时死掉，却不敢莽撞行事，偷去看三姥姥的举动，越看越觉得奇怪，倒忘了怕了。我想起崔大离刚才说过的话。他说棺材中的明朝女尸是在闯贼京时投枯井殉难，我觉得那是后人附会。虽然枯井中的女尸穿明时的人服饰，却不一定是明朝末年投井而死，年或许更早，究竟是不是人也不好说。此后过去一百多年，中侍卫从偏殿枯井中钩女尸，御赐陀罗尼经宝衾厚葬在烈女祠。又过了一百年左右，正赶上庚之，伏虎庄盗墓贼挖开烈女坟，偷棺材。后来伏虎庄那伙贼人全死了，再由崔老等人抬棺埋到余家大坟，又挪到西南屋。几经辗转，前后加起来至少是三百多年，明朝女尸怎么仍同活人一样？三姥姥又为何要对明朝女尸拜？难她认得明朝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