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节(2/3)

他枯瘦蜡黄的面孔上，一双眸睿智无比：“你欠缺的就是这个，所以没有办法写对的字来。”

殷渺渺想着，不再观察巫传，而是学他一样随便坐，支着盯着树的蘑菇看。鲜红可的小蘑菇，像是一柄柄雨伞开放，蚂蚁驮着，忙忙碌碌地运里，一条像蜈蚣又像蛇的虫绕在树上，不知在冬眠还是等待猎。

巫传作为落里的巫，并没有被分什么任务。他漫无目的地走，想到了什么，就停来思考，累了就席地而坐，渴了就摘个野果。

而后摸索着在树背

殷渺渺沉思片刻，问：“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叫‘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你说的源，是‘’吗？”

“草？”

冷玉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树？”

巫传叹了气，再度摇，手指过果树、荆棘、草丛，最后看向她，着睛重复：“草、树、果。”再指向，“东西。”

殷渺渺算得上修士里面动脑的，但也绝不可能费大量时间在思考上。而巫传给她的觉就是，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吃什么穿什么乃至住什么，都不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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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传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半晌，慢慢：“是的，但这是没有办法说来的东西。我们可以表现来的，已经不是‘’了。”

巫传：“你是有智慧的人，知‘这个’和‘那个’细小的不同，知为什么会打雷雨，知取火造屋。你已经看到‘万’，只是，也被遮住了睛。”

殷渺渺静静听着。

巫传指了指脚边的野草。

非常普通的《动世界》的场景。

他真正的世界不是现实世界，而是脑海中构想的那方天地。

看人要用“心”，而不是用睛，她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草木非人，不会当面一，背后一，原本是什么样，呈现来的就是什么样，睛和心看来的，又有什么区别？

她悄悄走近，没有发一丝一毫的动静，手臂上挽着殷渺渺穿来的大红斗篷，轻轻一扬，斗篷就像云朵落，盖住了殷渺渺。

明白了这一，她便再次尝试用心看。

他，又摇，指着树。

一天倏忽而过，毫无展。还因为白日耗神太多，支撑不住，夜小憩时，靠在树睡着了。

用心看……她忽然想起了冷玉的话。

“你和我说，‘大’和‘小’其实有‘细’‘低’‘胖瘦’的细分。这是用睛去看，用心看，就是‘大小’，是一样的。”巫传会的语言有限，但尽可能得表述来，“所有的东西都像是河，有一个源，你能辨别每一滴珠，是智慧，但追寻到源，也需要智慧。”

殷渺渺只能猜他说的是不是找某一棵草某一棵树，而是要找草木类的东西。但并不笃定，故而识趣地闭了嘴，打算多看少问。

这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巫传一直调“睛”和“心”，难是她一直在用睛看，而不是用心看？

“什么东西？”她追问。

语言和文字固然了不起，但又有局限，许多奥妙的理无法被表达的，是不可名状的。

殷渺渺同意这个说法。

也许，巫传里的草树木，和她看到的截然不同。

她不由疑问：“如何心观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