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6)

大早，会合了雪梨杨，一同搭乘列车西行。一站在靖边堡沙河峁落脚，吃了一顿羊臊剁荞面，这才开始商量路线。

雪梨杨已将西夏金书全拍成照片，夹在一个防笔记本中，她打开笔记本，拿四张照片。

我说：“西夏金书既是地图，是不是应该有个位置？”

大金牙说：“恕我愚昧，我真瞧不来这是地图？”

雪梨杨掏第一张照片，铁铸绘卷是一个神怪，样貌狰狞，人面虎爪，有九九尾，目如铜铃，前脚着地，九尾凌空，呈现奔腾追逐之状。第二张照片是铁铸绘卷的底图案，鳞九首，蜿蜒潜行，与陆吾遥相呼应，虽是人面，却仍生着一双蛇，贪婪而又凶残。

要大金牙说的，二怪乃陆吾与彭祸，守护不该为世人所知的秘密与宝藏，那还可以想象，但没有任何指示，怎么看也不是地图。

雪梨杨说：“两张照片中的意思很简单——西夏古墓之中，有神怪镇守的宝藏。”

大金牙说：“世上真有这玩意儿？”

胖说：“还没到地方你先怂了？这会儿后悔还来得及，别到时候吓得儿，又躺地上装死，还不是得我背你？我可提前告诉你，你别指望我！”

大金牙说：“胖爷刀嘴，菩萨心，你话是这么说，危难之际显手，又比谁都仗义。”

雪梨杨：“世上并没有陆吾、彭祸之类的神怪，这相当于一个诅咒，或者一震慑，任何接近宝藏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我说：“危险总会有，该死的活不成，该活的死不了，提前想得太多，全是自己吓自己。”

雪梨杨了，又指向第三张照片，照片中共有九条龙蛇，形状各异，有的是龙，有的是蛇，龙有爪，蛇无爪，正中还有一个环形纹饰，“神、鸟、鹿”盘旋合一首尾相接。雪梨杨说西夏人信奉佛教，“神、鸟、鹿”盘旋合一象征生死回，有前生来世的义，也指墓。照片中九条龙蛇，暗指地周围的九条河，地凿于山腹，临渊，九条河注其中。九河或明或暗，龙指明河，蛇指暗河。风形势中将这个形势叫“九龙照月”。我们要找的那座山，刚好在九条河的尽，只需找到其中一条河，凭寻龙之术，应该不难确定位置。

我心说：“你完全是一厢愿的念，河受沙侵蚀，已经消失了几百年。风动沙移，没有固定的形势。何况我那两，不在二五之上，也不在二五之，正在二五上，我的小姑，我上哪儿给你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