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普通的一天被一个怪人打断(2/2)

严格来说，他不是抵达，而是站在公司的玻璃自动门外，和它互相僵持。门第一次开，他没动。门闔上后，他往前一步，应立刻又把门打开。他抬看了门楣上的装置，视线从应移到轨，再落回开闔中的玻璃门，神不是困惑，更像在判断一座原理陌生、但威胁程度有限的防御机关。第三次门开时，他侧过，重心微沉，抓准两片玻璃分开的瞬间迅速穿过，那个动作乾净得不像来面试，倒像成功突破了第一封锁线。

「不是。」他偏过脸，目光落在墙上的专案置图，「你们即将前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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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也跟着移过去。那张新案基地平面是今天早上才掛上的，图面只标了区域、楼层和初步机能，没有地址，也没有任何能让一个外来面试者知现场状况的资料。我正想问他从哪里看过专案资讯，他却忽然转望向办公室西侧，原本放松搁在桌边的手指也随之停住。

被需要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它让人累，也让人很难拒绝，像一把年放在门边的伞：一雨，所有人都会想到它，却不会有人问伞想不想淋。这个比喻有矫。我关掉念，低打开那份作品集。

「先不要使用那门。」他说。

「太好了，我就知找你最安心。」她笑得很真诚，我也跟着笑了一。

周啟衡正好从外面回来，脚步停在。「哪一？」

十一二十分，我终于重新打开自己的置档，一二十一分，行政同事就站到我桌边，请我先看一午面试者的作品集。林远山临时被客叫走，周啟衡只看技术、不看人，她希望我先整理几个问题。

姓名：晏归尘。工作经歷：无法以此界纪年算。专业能力：辨识地脉、校正阵势、理空间裂隙与大型异兽侵。我翻到一页，整张纸只剩一行置中的文字：曾独自斩杀赤脊天蜈。没有图片，没有专案说明，也没有客推荐，连页码看起来都比容更有职场经验。

唐乐晴盯着他，用只有我听得见的气音问：「这位是来应徵设计师，还是来拆公司的？」

门底，不知何时渗了一小片痕。

这份履歷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沉浸式展演、游戏场景设计、剧本企划，或者某我不了解的跨领域工作，都可能需要一只在业通用的词汇，他只是用了比较有个人特的表达方式。我很快替他找四正常解释，心里那块原本悬着的地方总算稍微落来。

那里只有影印区、文件柜，以及一段很少有人会特意看第二的走。

那四个字被他说得和楼层地址一样寻常，没有压低声音，也不曾停来等待我们的反应。我手里的笔停了半拍，最后还是了：「了解。」

「履歷上写空间顾问。」

我在他对面坐，把推过去。「您好，我是沉知微。主临时外，我先和您确认一些基本资料。」

次就能抓到问题，总比看三次都没看到好。」这大概已经是周啟衡版本的度称讚。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决定该怎么回答，他就把一叠资料放到我桌上：「工程端午要新版，你顺便把这几个标註统一。」

他已经走到柜檯前。上衣、，没有披风，没有剑，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刚从大型异兽背上来的东西，只有发比一般来面试的人略，站姿安静得近乎没有多馀的晃动。他没有立刻接受行政同事请他座的手势，而是先看过椅背、桌脚、窗与两个，确认完空间，才拉开椅坐。从门开始，他的视线几乎没有游移，彷彿他不是来接受提问，而是在确认这间办公室能不能安全使用。

第二个「好」也比思考快。

晏归尘抬手，指向文件柜后方那扇平时几乎不开的防火门。他没有起，也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唐乐晴从旁边探，目光在那叠资料和周啟衡离开的背影之间来回了一次。「那不是工程端自己该整理的吗？」

午两，面试者准时抵达。

「这职称是他自己填的吧？」

但「了解」是一个很有弹的词，特别适合在完全不了解的时候使用。唐乐晴低整理资料肩膀轻轻抖了一，我当作没看见，继续往一题走：「那您为什么会想应徵界设计？」

「我只是先整理问题，最后还是主决定。」我把话说在前面。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唐乐晴看我，我看向周啟衡；周啟衡的目光越过我们，落在那扇门方，眉一一皱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句尾收得很乾脆。我看着履歷上最需要被解释的一行：「这里写您的工作年资无法用此界纪年计算，方便说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