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3/3)

纪盯着他看了一，冷笑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从袖中取一封信，展开，放在他面前：“这封信上写着，铁之事，可缓缓图之，不可之过急。沈大人，这是你的笔迹吧？”

沈安盯着那封信，脸越来越白，忽然扑上来想抢，却被差役死死住。他挣扎了几，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大气。

纪把信收起来，蹲，看着他，声音低了几分：“沈大人，将作监的事，陛震怒。你贪了多少，拿了多少，萧凛的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你不说，那些商贾也会说，你不开，有的是人开。”

沈安浑发抖，忽然抬起，死死盯着纪：“纪少司，我……我说了，能保住命吗？”

纪站起，淡淡：“保不保得住命，不在我，在陛。但你若不说，那些铁商说了，你就是罪加一等。沈大人，你不想被诛九族吧？”

沈安脸煞白，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音沙哑：“我说……”

纪对差役使了个，差役搬来椅，铺上纸笔。

沈安坐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代起来。

从怎么跟铁商搭上线，到怎么以次充好，怎么分银，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纪坐在一旁，听得仔细，不时问几句。沈安越说越快，像是要把压在心里的东西全都倒来。

末了，沈安忽然停住，抬看着纪，里带着几分哀求：“纪少司，赵遂那边……他拿的比我多。那些书信，都是他让我写的。他说有他在工着，不了事……”

纪没说话，只是把记录好的供递给他：“画押。”

沈安颤抖着手，在供词上了手印。纪收起供词，转往外走。后传来沈安嘶哑的声音：“纪少司，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纪脚步一顿，没有回，淡淡：“边关将士也是无辜的。”

他走大牢，站在廊，一气。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得他脑格外清醒。

他低看了一手中的供词，心格外的复杂。

他想起韩胜玉说的话：“您是武将，您比那些文官更清楚，一把好刀，对将士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这句话压在他的上宛若千斤重。

沈安说他的家人无辜，难边关将士们的命就是草芥吗？

他纪虽然追逐名利，可也不是个真小人。

接来的几天，靖安司的差役们忙得脚不沾地，沈安、刘同、赵遂，还有那几个铁商，一个个被提审，一个个画押。账册上的每一笔，都找到了对应的人，对应的银。线索越来越清晰，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

张公宣每天天不亮就到衙门，天黑透了才走。他把那些供词翻来覆去地看，眉越皱越。纪跟在他边，一句话不多说，只是把该的事得妥妥当当。

这日傍晚，张公宣把纪叫到跟前，递给他一份名单：“这几个人，你去查查，将作监的账上，有几笔银，向了这几个人的私宅。”

纪接过名单，看了一，心一。名单上的人，有几个是太府的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