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棺中人(3/3)

大场面的人，可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到不适。

察觉到怀特的绷，克里斯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抚：“没事的，我找到我要找的东西就走。”

“你要找什么？”怀特脆拉起衣领蒙住半张脸，只一双睛盯住克里斯。

克里斯脱那只碰过尸的手，退后半步再次现《布利闵笔记》。磅礴的时间之力迅速在他掌心凝聚，却依然没能给他想要的答案。克里斯皱眉停顿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反手将逐渐虚化的《布利闵笔记》换成被他闲置已久的《末日之书》。

罗莎还在沉睡，但《末日之书》却没有随她这只寄宿在邪典里的灵魂一同沉睡。由于《末日之书》跟“灾难”有关，克里斯一直对它心存戒备，不愿意过多使用它。但他想来想去，当时发现安瑞克遗骨的霍朗和其他人相比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除了手里有《末日之书》以外。

“这是……”《末日之书》现的一瞬间，怀特立直腰杆瞪大了睛，“禁忌之力？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要什么？”

克里斯抬手冲他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别把外面的人喊来了。”

“这是小不小声的问题吗！”怀特不仅没有顺着克里斯的意思闭上嘴，反而越发提了音量，甚至上前死死住克里斯的手腕，“你不可能不知禁忌法术有多危险！不你想什么，立刻停来！”

克里斯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放蓄积的咒术，怀特毫无防备地中了招，直直往地上倒去。好在克里斯及时拎住他后颈的衣服，没让他摔白布掩盖的尸堆里。

“你去照顾他。”反手将怀特丢向角落的同时，克里斯再次释放《布利闵笔记》的力量。

罗克亚特依言凝实成人形虚影，有些嫌弃地住怀特脖后方被克里斯拎过的衣领：“我是你的契约法术笔记，不是你百依百顺的仆人。”

克里斯凉飕飕瞥它一，没理会它状似冷酷实则卑微的抗议。禁忌的力量从《末日之书》的书页间溢，缓缓缠向克里斯虚悬的右手，黑灰雾气穿行在他白皙而纤的五指之间，渐渐与他的时间之力产生微弱的共鸣。克里斯的眸瞬间变得黑沉，他听到了一邪佞而诡谲的，常人所无法理解的呼唤声。

细细密密的针扎般的疼痛涌脑海，理智逐渐沉思维的渊底，克里斯仿佛看到无数超脱现实的知识、真理之象将他包裹。疼痛过后是一微妙的兴奋，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满足。他几乎迫切地想要碰更多——但一刻，陡然回落的理智让他顿住了动作。他恍惚回神，自摒弃掉那些多余的念和绪，只将《末日之书》的力量视为探寻“尸瘟”源的手段。于是很快，他就知到了一异常的波动。

不在火葬场，也不在居民区，居然在镇上唯一一座坎因教神庙后方的公共墓地里。

克里斯毫不犹豫地扛起怀特，直奔西边的神庙。

小镇的街上仍有柏利联合王国的政府职员和士兵巡逻，克里斯稍微了功夫绕开他们，才从一条隐秘的小路抵达挨着坎因教神庙的公共墓地。镇上唯一的神庙并没有因为其供奉伟大女神的功绩而在世俗法令面前享受到优待，也和其他的居民楼一样门窗闭，窗和门间连一丝光亮也无。看样，这座镇上的居民并没有在神庙过夜祈求神明庇护的习惯。

克里斯跟随着《末日之书》的隐秘指引，在一块爬满了青苔的墓碑前顿步。风声和树木枝叶的沙沙声将墓园里的气氛衬托得越发沉，但克里斯只是回望了一，确认没有什么潜藏的危险，便放怀特半蹲来。

他用匕首撬掉附着在墓碑文字面上的苔藓，以指作为视线的标度，一边动右手一边阅读石碑上的文字：“我们蒙受暗渊的赐福，我们永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