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3)

她揣度形势，不敢再试图与这位素日来往不多的姑祖母近乎，“太妃娘娘要罚，就罚淑真一人吧。”

荣太妃没说话。

桂嬷嬷一声得罪了，将公主地“请”走了。

陛虽不是太妃所，待太妃向来敬重，桂嬷嬷在她边陪了一辈，并不惧怕这冒犯。

两人的脚步声走远。

蕙兰背后已被冷汗透，想起那些人的议论，还不知自己会怎样。她在这里挨罚了，事传回坤宁，还得等着第二顿苦。

“你是坤宁，皇后手底的人，她素来最重规矩，会将你派去照料淑真，你应当是个稳重的。”

“婢该死，愧对皇后娘娘的信任。”

“你为何纵着公主胡闹？万一公主从树上摔来，摔伤了，你该如何？”

“婢该死。”

蕙兰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妃那只保养得当的手，却抬起了她的。

“好好回答本，一个人该死不该死，自呱呱落地时，就注定有这一遭，本说了不算。”

太妃字字沉着的话，她耳朵。

蕙兰对上她的一双，那薄薄的已轻微垂，珠却不浑浊，有明雪亮的神采，像是一阵冷风散了她此刻心的混沌。

太妃问她什么？

为何纵容公主爬树。

“因为公主想爬，婢心疼公主。”

“婢有个妹妹，也同公主差不多大，觉得公主这不能，那不能，说句大不敬的话，过得还不如外小女娘快活。”蕙兰把心一横，说了实话，“阿娘尚在的小主们，不拘是关起院门来，想怎么爬怎么爬，公主很小就没有了。”

蕙兰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放肆的话，心狂，臆却觉得痛快。

“若她掉来了呢？”

“婢就在树底接着，把婢压坏了，也摔不着公主。”

荣太妃抬着她的手，转而去握她的手臂，往上一捋，她一小截细白的手臂。

蕙兰不解其意，只被那五彩琉璃宝镯的光泽晃了晃。

“你要纵着她，就要扶稳她的本事，而不是四留痕，叫人看一就知晓怎么回事。”荣太妃把她衣袖拉回去，被气乐了，摇摇，“这胳膊，信不信淑真再大一岁，就能把你砸得伤动骨。”

蕙兰茫然了一会儿，但她听得懂好赖。

她伏磕，“太妃娘娘教训得是，婢一定谨记。”

荣太妃一摆衣袖，示意她起来。

“我原先不知，只淑真养在皇后这里，当个嫡公主，不了错，没成想，她的不像慧妃。这样，你每逢一月，到我寿康一趟。”

去寿康什么？

蕙兰不知，却意识觉得不是坏事，还想着回劝说公主，多往寿康走动。

荣太妃却一猜到了她的心思：“本喜净，今日所言，休要同她提起，否则……”

蕙兰告退了。

回去后，淑真瞧见她额一个红印，猜测了一酷刑，先红了眶，任凭蕙兰如何解释，自己只是被太妃训诫，并没有惩罚，都不相信。

蕙兰心里七上八等到了十五，去到寿康。

荣太妃却只是隔着珠帘，询问了淑真公主的近况。问皇后安排的女先生们，教些什么？胃怎么样？会不会骑？与三皇关系如何？等都听过了，还是那淡淡的一句，“你回去吧。”

太妃可堪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