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3)

顿时又一静，屋里响起了叽里咕噜的外话，语调透着疑惑。

有人掏火折亮。

冷风刮过，火折倏地熄灭，可屋的窗明明是掩上的。

阿珠如法炮制，接连数次，让这些外人只能待在黑暗里。

双适应了黑暗后，便能将屋看清七八分。野不羁的汉们本也不怕黑，反而在“大狼”的一声令，分两队散开：一队守在门，一队守在靠近床堆放的大箱前。

阿珠这才留意到，屋里有好几个大箱。

箱是檀木的，外包着厚实的錾铜边角，里装的不知是什么贵重东西。

“大狼”依旧坐在桌旁，语调警惕：

“阁何人？用你们中原的话说，不要藏尾，鬼鬼祟祟……”

阿珠直接无视了铜锁，探箱里一看，桂圆大小的南珠、红珊瑚、香料……

原来他们怕箱里的大宝贝被人抢走或偷走，那定然全神戒备，不会再有闲逸致喝酒胡闹了。

阿珠刮起最后一阵风，回了一层船舱。

谢临还未醒，他往常是个很浅眠的人。

她在半空盘守着，竖起耳朵听木板的动静。

上层楼几人不知在商量什么，终归是安静了。

一直到东方破晓，熹微天光顺着窗漏来，隔窗传来鸟清鸣。

谢临徐徐睁开，醒了过来。

阿珠趴在他床边：“谢临，你昨夜，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谢临回想了一，“什么动静？”

她静了静。

“楼上有好些外人，半夜饮酒作乐，吵吵嚷嚷，说的话一个字都听不懂。”

谢临面了然：“是大苍国的人。”

“什么国？”

“来时在码登船，我瞥见其中两人腰间短匕的刀柄上镂着狼首。大苍国是以苍狼为图腾的国家，国民在朝廷北疆以外，原是各自为政的游牧落，前几年被一支最善战的铁骑统一了。去岁，他们的草原王派使团京，呈递国书要求建，承认其国君地位，并提了许多……堪称狮大开的条件。”

谢临拉开被起，唤来客船上的杂役，送洗漱和朝。

阿珠掰着手指数：“从去岁到现在，好多个月了，还没有谈拢么？他们怎么不好好待在京城？”

她一见到大苍国的人就觉得讨厌，毫无由来的。

就像她最开始不喜陌生的谢临和清和她房间。

“两国商谈，耗费个一年两年是常事，朝廷不想打仗，也不想让步太多，只能拖字诀。光是一句礼仪之，就能用宗庙、祖制、礼、祭告天地等理由，拖上两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