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4/4)

捕快。

阿珠回去找谢临。

青年郎君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盏灯笼，就静静站在暗等她。

她飘飞回他肩膀上，觉自己这一日一夜都在拉着谢临瞎忙活，“谢啊呜。”

“被拒绝了？”

“唔。”

“难受吗？”

“我自己上赶着打探陌生鬼的平生与心结，算得上冒昧了，早就好了被嫌弃的准备。”

阿珠纠结地抠了抠手，看了看谢临。

她真正想问的话，像是落井的小木勺，想要用力摁去把它沉到底，就会无声无息浮上来，却又不能完完全全面。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小宅院里亮起了灯，是清和留的。

他照惯例，将宅院打扫得净净，还在堂屋留了一个大纸包才离去。阿珠以为是吃，凑近嗅了嗅，却并没有的味。一转，谢临已从厨房翻了个她有些熟的素面铜盆，还亮了火折。

大纸包投盆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被燃。

火光骤然亮起来，明明灭灭，照在谢临廓明晰的侧脸上。

阿珠：“这烧的是什么？”

谢临没有直接回答，只拿剪拨了拨盆里，让大纸包燃烧得更均匀些。

火光跃，映在他一贯从容的眉间。

“明日衙，还要继续吗？继续找雷海。”

“先找……找吧。”

“我明日设法找来他经手过的悬案卷宗，陪你一件一件查。”

他放火剪，幽邃眸在火光显得安静，将她拢在了不得逃脱的方寸之间，“如果，这真的是你想查的。”

阿珠张了张嘴。

谢临依然是和风细雨：“或者，让我换一个问法，你还想继续逃避声云楼吗？”

火光将纸包吞噬，最后一也变成了灰烬。

一件柔轻薄的件飘来，挂在阿珠的肘弯，鹅黄的，像是天河畔的小野一样鲜明媚，裁剪成婀娜裙裳，是谢临上一次问罗绮掌柜要的“报酬”。

随着衣裙一起飘的，还有姑娘家常用的绒、发簪、香，零零碎碎，像是天女散。

但阿珠顾不上看那些。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谢临，好似她想不明白的幽微心思，在他那里都能找到答案。

“古籍有记载，人的魂魄离，死前若经历大悲、大恸，会忘却前尘。我原想，你想不起来，我带你在平安巷里慢慢积攒，总有恢复记忆的一日。”

谢临语调轻缓，“但我想错了。”

“大悲大恸和悬而未决比起来，后者更叫人，也叫鬼心生忧惧。”